夜尔斐走了,夙找到夜尔珀的时候,夜尔珀正坐在一颗大树底下,眼神恍惚,面上无任何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记忆恢复了吗?”夙走过去问道。
夜尔珀摇摇头,站起身来将夙抱住,轻声道:“没有,不过我已经知道他是为了一个人类才变成如今这样的结果的。”
“那你知道他醒来了吗?”
“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也许我们夜尔家族真的被诅咒了一般,最终都会爱上一个人类。”
“你……”
“还好你没事,夙。”夜尔珀将夙放开,赤色的眸子中似乎燃着一团火焰,灼目却温暖。
夙撇过头去不再看他,“我们回去吧,我知道回去的路。”
“好。”
“夙,你愿意跟我交个朋友吗?”
“交朋友啊……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吗?”
此后,二人的关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也许是因为正式成了朋友的缘故。
“喂,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找那个墨棘的?”夜尔珀不满道。
正吃着果子的某人缓了缓道:“你不觉得作弄他,让他在别人面前丢脸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吗?”
夜尔珀想起刚刚那个虚伪的家伙平常在别人面前假正经,在学生面前是一派风度翩翩,学识渊博的谦谦君子做派,却在被学生提醒流了鼻血后脸上的温和笑容僵在脸上的场景,想想确实挺好笑。
不对不对,夜尔珀猛地摇摇头:“一点都不有趣,还有你别老是看到他就往前凑,都这么大的人了。”
“哪大了,不过比你大几岁而已,正值风华正茂呢我。”
“幼稚,”夜尔珀一脸嫌弃道,“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那个墨棘离得你近了便会流鼻血?”
夙耸耸肩,就果子大大地咬了一口,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也许天生气场相克吧,谁说得清呢?”
夜尔珀看了看他,有些犹疑地问道:“这果子好吃吗?我没吃过。”
夙斜睨他一眼,将手中果子递了过去,问,“你要尝一口吗?”
夜尔珀凑上去作势要咬一口,不料夙的手突然缩回,夜尔珀抬头便见夙欠抽地说道:“嘻嘻,不给~”
接着夜尔珀面无表情地看着夙将剩下的果子吃完,然后把核扔进附近的垃圾桶。
夙拿纸擦了擦嘴和手,然后开口问道:“今天我们去哪?”
“去钓鱼?”夜尔珀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好啊,然后你做个全鱼宴吧?”
“不会。”
“没事,不会可以学。”
“……”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那么我们快走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条小河。”
于是二人很快便来到河边,河边是青青草地,夜尔珀施了个法,说道:“好了,这草地一点也不脏了,我们可以坐在这钓鱼。”
“嗯,”夙坐了下来,准备鱼竿,笑眯眯道:“你不准暗中运用灵力。”
“好,我不用。”
几个小时过去……
“这河里的鱼是死光了吗?为什么我一条都没钓到。”夜尔珀有些暴躁地抱怨。
夙戳了戳夜尔珀,然后指向旁边装着两条大鱼的桶,“你看我有钓到。”
“你也不就钓到两条。”夜尔珀有些酸酸道。
夙听了璨然一笑,“确实也是,这样可不行,你看这河也不深,不如你下去抓吧。”
“那你呢?”
夙眨眨眼,双手抱胸,一脸怕怕道:“我很脆弱的!”
“……”夜尔珀妥协地撸起裤管,脱掉鞋子下河,正要撸起袖子便听到夙说“不准用灵力哦~”。
夜尔珀无奈地扎起袖子弯腰下去。
夙满心愉悦地看着河里抓鱼的某人,暖洋洋的阳光打在那人身上,酒红色的短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流动的美酒,只需饮上一口,便已有醉意。
即使相隔甚远,夜尔珀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专注目光,那道目光似火焰一般灼烧得他脸颊慢慢发热,心里不禁嘀咕,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真让人头痛,明明对他无可奈何,却又甘之如饴。
最终二人满载而归。
夜尔薇出去参加茶话会了,夜尔珀带夙到自己住处,如眼的是一大片开得正好的白色蔷薇,院子中央是个立着女神雕塑的水池喷泉,水池周围有绿色藤蔓缠绕,有的藤蔓攀蜒至中央雕塑,后面便是屹立的欧式古堡。
“进去吧,”夜尔珀说道。
“嗯。”
夙随夜尔珀走了进去,里头四周的圆柱上镶嵌着琉璃宝石、墙壁上有各种壁画、浮雕,长长的走廊空空荡荡略显森冷。
踏在珐琅做的地板之上,夙感受到了这古堡之中真是无比的奢华,不禁感叹,“果然贵族所住的地方是我这种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你上次就这样说过了。”
“那我就再说一遍不可以吗?”
“可以,喜欢我送你一座?”
“不了,我可消受不起。”
再进去出现在眼前的有三道门,从左往右数第一道门后面依旧是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客房,第二道门后面不远处可达餐桌,上一层楼后是主副卧房,第三道门后面可见厨房。
夜尔珀简单地跟夙介绍了一下,便准备将鱼带入厨房,夙好奇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