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已站起身来,二人隔着一段距离,夜尔珀看见夙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脸色冷淡下来,唇角似乎还残留了一丝笑意。
夜尔珀听见夙淡淡开口,“你妹妹?”
“嗯。”
“想不到你妹妹倒是很可爱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夜尔薇一瞧这两人认识啊,一看就有情况!眼看着小哥哥要走了,自家哥哥木头一样站在这,忙暗戳戳地推了推自家哥哥。
夜尔珀才忙上前拦住,有些急急忙忙道:“上次的事我道歉,对不起!”
“哦,”夙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然后看了看旁边不远处淡淡道:“我朋友好像出来了,我先走了。”
“你等下……”
夜尔珀作势要伸手拉住夙,不料被某只手握着。
夜尔珀抬头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冷冷道:“放开。”
“抱歉,”离渊放开手,“不过请你别骚扰我的朋友。”
本来离渊与云奈出来看夙不在便让云奈先在原地等会儿,自己来找夙的时候却看见夙被一名血族拦住去路,自己知道自己这个好友对血族是一向厌恶的,便上了前来。
“啊,渊,你来了,我们走吧。”
“嗯。”离渊看了夜尔珀一眼,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死人。随后离渊转过头来看向夙,“要我帮你拿吗?”
夙摇摇头,“不用,不过我没买你们的份哦~”
“反正买了最后也进你的肚子里了。”
“切,你这话说的。”
……
“哥哥,你没事吧?”夜尔薇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夜尔珀想起刚刚那人挑衅警告的眼神心中一阵不悦,不屑地“啧”了一声,同时不爽地想到,那人是哪冒出来的,夙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却和那家伙一副亲密的样子。
“哥哥别看了,人都没影了。”夜尔薇提醒道。
“薇薇。”
“嗯?”
“你说我是帅呢还是刚刚那个白头发的帅?”
“都帅。”
“谁更帅?”
夜尔薇努力思考了一番,还是道:“当然是哥哥啦!”
夜尔珀满意地捏了捏夜尔薇的脸蛋。
夜尔薇直嗷嗷叫抗议,“你怎么能捏人家如花似玉的脸,快放开!”
夜尔珀放开,打了一下夜尔薇的头,“走啦,笨蛋。”
“哥哥才是笨蛋,小心我诅咒你娶不到媳妇!”
夜尔珀回去当晚便做了个梦,梦到有一个人跪坐在自己床头,自己睁开眼便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面前人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垂下的乌黑长发落在自己脸上,柔柔的,痒痒的,他想开口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又生怕一出声眼前的人就要消失了一般,自己便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而眼前的人也看着自己,突然一双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犹如深夜中突然绽放的幽昙,感觉自己灵魂皆是一颤。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了那张脸,细腻温润的触感从手心传输,突然,眼前的人渐渐消散,只余碎了一床的萤火。
“!”
夜尔珀醒来看向窗边,不见星辰,只轮弯月挂在天边,像极了某人的眼。是梦啊……
几日后,离渊带云奈离开了。
夙的生活又重新变得无趣了,于是某一日他收到一个酒会邀请,便去参加了,不料却见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夙本来是在酒会上一个人喝酒来着,百无聊赖中无意瞥见远处一位身姿窈窕,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美人,便想去勾搭一番,走近才发现人家好像有伴了,对一个男人笑得甜美。
然后他瞧了一眼那男人心道,可惜了。
本想就此离去的,可是突然又觉得那男人似乎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便又瞧了瞧,是位长相算是眉目温润的斯文人类,不过给他的感觉并不太好。
见那男人似乎有什么事要走开,夙状似无意地跟了上去,便见那男人走向洗手间。
夙便等在一旁,见男人出来,夙堵住其去路,悠悠问道:“你也是人族的?”
男人见状眸子闪过一丝惊艳而后马上恢复平静,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承认道:“我的确是人族。”
“总算找到了一个混得还不错的同类啊~互相认识一下我叫夙。”
“楚法斯,”男人点头道。
“那楚先生,我们去大厅喝一杯?”
楚法斯自然欣然应允,只是面上依旧矜持有礼,对于美丽的事物他都有兴趣去了解抑或是毁灭。
“楚先生是热爱搞绘画创作的吧?”
楚法斯听了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听过我?”
夙微微一笑,有些意味不明,“主要是看楚先生的周身气质和穿衣打扮猜测的。”
“那么夙先生对绘画是否热爱呢?”
“略为欣赏。”
“那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识画之人,我将在这儿待上一段时日,夙先生可否赏脸去我住处瞧瞧?”
“我想,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等着我。”
楚法斯端过一杯酒笑道:“夙先生,我敬你一杯。”
夙见状也端过一杯举起之后饮下,“你的女伴好像还在等着你呢,让美人多等可不是一位绅士的做法。”
楚法斯放下酒杯,道:“那么我就失陪了,还请夙先生务必来寒舍一观我的画作。”
“一定。”
楚法斯,化名吗?夙看着手中的香槟,漆黑的眸子有些失焦起来。
草地茂密的山坡上阳光尽情地照耀下,花丛开得极为繁盛,娇艳的花朵开得大片,洁白的鸽子或站立或飞起,身穿蓝白裙子的女子站在花丛之中,看不清容貌却依稀可辨那抹清丽美好的笑容,比四周的花朵更为娇艳。
一旁的男子面容恍惚,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目光投向,柔情缱绻。突然他目光转了过来,自己连忙逃离这片阳光繁盛之地。
那个时候他以为那就是所谓的爱情了吧,能令人更加幸福美好。可是他没想到爱情也有凋零的一天,美好的生命也会干枯衰败,小鬼眼中的悲伤与怨恨如此令人心疼。
真的是那人吗?夙放下酒杯,有些头痛地揉揉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