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夜尔珀来到夙府面前,一眼便看到上次跟在夙身后的那人,夜尔珀走过去叫住他。
斯诺抬头一看,“夜尔先生,有什么事?”
“我找你家主子有事。”
“好的,请稍等。”斯诺说完便消失在他面前。
“主子,有人……”
“不见,要是再有人找我就说我外出了。”
斯诺话未说完,便被夙打断,夙只想舒舒服服躺在贵妃椅上乘凉,最近并不想再接见任何人。
“是。”斯诺心里估摸着主子对这个夜尔珀的态度不似其他血族,心底出于私心也不再多说什么,便退了下去。
“不好意思,夜尔先生,据佣人所说,主子刚才有事外出了,您可以晚些再来。”
“嗯,”夜尔珀点点头,不再说些什么,刚才脑子不太清醒,居然想要向一个人类寻求帮助,自己家血族的事还是自己找办法吧。
其实夙在斯诺上前报备的时候便察觉到了残余的夜尔珀的气息,他很诧异小鬼会来找他,不过前几日被咬的事他还是心里耿耿于怀的,谁叫他是个小气的人呢。
夙在家又安逸了几日后,天气开始转凉,秋意已经来袭,夙决定开始做事了。
夙走入天火魔法学院,长发用根红绳绑起,身上的红色风衣随风吹地猎猎作响。
“今天风还挺大。”
前几日发出去的灵蝶已经回来,目测那个魔君要找的烨伽暂时就待在这天火魔法学院之中。
夙环绕四周,也不知走到何处,周遭环境清幽,红枫落叶,清池喷水,走廊曲折,倒是个幽会的好地方。
“宝贝~今晚一起喝一杯?”
声音是从不远处的走廊传来的,夙自觉没有偷窥他人的爱好,便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才不承认他想打扰人家好事的恶趣味。
“谁?”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夙不得不承认那声音磁性优美动听。
一看便见两大男人搂搂抱抱在一起,成何体统!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他认识的,另一个男人留着一头及肩的中长发,五官俊雅迷人。
那陌生男人抬起头来看到夙邪邪一笑:“美人,一起玩?”
“不了,打扰了,你们玩的开心点,我先告辞了。”说完夙一溜烟地不见了。
男人见状舔了舔唇,“宝贝~你们认识?”
“滚。”
夜尔珀此刻很想杀人。无缘无故被个疯子缠住,刚才还被夙撞见,关键是那人类看见了误会了不说,还说什么玩得开心点就跑了。
男人笑了笑,似乎感觉到危险,迅速退退远,“宝贝别气,我下次再来找你~”
说完不等夜尔珀出手,男人便也一溜烟地不见了。
夜尔珀:“……”
“奇怪,刚刚明明感觉到这儿有魔气浮动。”夙喃喃自语。
刚才跑得累死了,结果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找到,果然啊,这种体力活还是不适合自己来做。这样想着夙决定先回去再说。
夙回去便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温泉,身心瞬间得到无比的放松,直叫人昏昏欲睡。
“看来这墨魂功效还不错~”
慨叹了一句后夙从水底捞出一颗珠子,不大,约指甲盖那么大,通体剔透宛若透明得没有界限,唯一有特点之处在于其间淡淡萦绕的一丝黑气,有些像一滴墨水在偌大的清水池中晕染开来。
手中感受到珠子传出的灵气,迅速一把重新扔进水中,有些叹息道:“唉,别人的宝物在我这也就这点作用了。”
夙泡够温泉后边起身披上浴袍朝房间走去。
走着走着夙察觉有些不对,回过头一看,看见眼前的人讶然道:“你来了。”
眼前人银色的眼睛淡如月华,银色的长发只用一根红绳系在脑后,如玉般的皮肤,凉薄的嘴唇,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表情,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不带一点凡尘气息,正是他许久未见的好友离渊。
夙吹了声口哨,调侃道:“好久不见,你好像更帅了,也更冷了。”
离渊冰冷的眸子有些缓和,道:“好久不见。”
目光在夙身上顿了顿又添了一句,“你的洁癖好像也一如往日。”
夙噗嗤笑了,有些无奈的耸耸肩,“这个可由不得我,谁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犯呢。”
“进屋吧,”夙提醒道,随后建议地询问道:“呆上几日?”
“好,”离渊点点头,“云奈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那小姑娘乖得很可爱呢~”
“那就好,过几日我便带她离开。”
“我一点也不介意你们再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二人已踏进屋内,夙给他倒了杯茶,“茶有些凉了,凑合着喝吧。”
“嗯。”离渊拿起茶杯。
“渊,问你件事。”夙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离渊很少见好友疑迟的模样,放下杯子道:“什么?”
“你和地狱有渊源吗?”
“为什么这么问?”离渊顿了顿又肯定道:“没有。”
“哦,就是你有没有觉得云奈好像与地狱有点牵连?”
离渊表面上没有表情,但熟知他的夙知道他是在思考。好似离渊真的没有察觉到,“看来你没有察觉到啊。”
“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怎么一开头就是聊别人的事,还是来说说你吧,我很好奇你都忙些什么呢。”
“也没什么,我只是一直在找一个人,最后还是找回这里了。”离渊语气平淡地叙述道,但夙意外察觉到他语气其中的一丝迷惘。
“什么人,我可以帮你找啊~”
离渊摇摇头,“我不知道,实际上我不知道我究竟要找什么人。”
看着有些迷茫的离渊,夙觉得难得,有些开玩笑地打趣他,“你该不会是在找一个能与你相守一生的姑娘吧?”
“应该不是。”
“你回答得那么认真干嘛?”
离渊:“……”
“你怎么突然这种眼神看着我?”夙被看得有些发毛。
“突然觉得你有点像……”
“像什么?”
离渊摇摇头,道:“说说你吧。”
夙一脸莫名其妙,“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呀,生活就那样。对了,你没带什么东西给我吗?”
夙突然一脸期待地看着离渊,两眼放光,一副你若交不出东西就绝交的模样。
离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把一个银白色的纳戒拿出,递给他道:“这里面。”
“哇,我爱你~”
夙顿时眉开眼笑,冲上去抱住离渊一顿乱啃,然后拿过纳戒瞧了起来,笑眯眯道:“渊,你若拿这个向我求婚,我说不定会答应你。”
“一边玩去。”
离渊沉默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语气冷淡中透着一丝他人难以察觉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