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此而夷,山至此而陵。
自古以来多少知名战役在此发生,又有多少战士白骨在此,故夷陵被称为古战场。百年前夷陵的土地是赤红色的,那是被鲜血染红的,翻土就是一块白骨,因此常年被阴森之气所环绕。
后经何氏一族在夷陵祛除,净化,又重重封印此地的戾气。现今的夷陵才能有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何氏一族把无法度化的凶尸禁锢在山上,久而久之这座山又被人称为乱葬岗。乱葬岗一带是无人能处理,也没人敢去的地带。
蓝启仁御剑飞行在空中俯视大地,虽然早就知道夷陵比其他的地方阴气沉重,但是肉眼能清晰地看出来如此重的阴气这也从未想到。
蓝启仁:“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怪不得何氏要向其他家族求助。”
蓝晚:“希望我们没有来的太晚。”随后他就招呼其他跟着的蓝氏子弟立刻下去前往何府。
夷陵何氏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在如今当家人何居的管理下,夷陵也算是安稳。他们一行人刚进何府,就看到其他家族的人。他们面上愁眉不展有的人甚至受了伤点伤,整个何府弥漫着低气压。
蓝启仁往周围打量,正好和一位年轻男子视线相撞,那人微微一笑对蓝启仁点头致意,蓝启仁连忙向他回礼,之后那人就转脸和身旁的另一人交谈了。
“哥哥,”蓝启仁悄悄和蓝晚耳语,“那边是云梦江氏子弟吧。”一身紫衣,腰间又系着清心铃。
蓝晚点点头:“为首的那人应该是江家嫡子江枫眠,至于他身旁的那人并没有穿着云梦子弟的衣服应当不是云梦之人,但看起来江枫眠和他关系不错,估计是好友。五大家族来了两个,还有其他的一些小家族的人,这次乱葬岗是真的出大事了。”
不一会儿何居就走进了大厅,他面色沉重,气色不好,看样很久都没有休息好了,但依然很沉稳。何局看着大厅里的各个家族,深深鞠了个躬。
“多些各位能看在何某的面上来此相助,何某感激不尽。一月前,乱葬岗封印被破,有不少凶尸从缺口里逃出。如今夷陵百姓入夜根本不能出去,百姓深受迫害,严重影响了我们的生活。何氏已派出子弟前往乱葬岗修复封印,但是封印裂口不止一处,在我们修复封印期间希望各大家族能祝我们一臂之力斩除游荡在夷陵中的凶尸,不要让他们逃出夷陵危害其他地方,所以何某在此拜托各位了。”
何居又是深深鞠躬,这让其他家族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纷纷表示竭尽全力。
蓝启仁不由地握紧剑柄,蓝晚见此问他:“你害怕吗?”毕竟乱葬岗的凶尸各个都是怨气十足,与他们平时遇到的走尸有些不同。
“没什么可怕的,”蓝启仁对他笑了笑,“可能我是有些紧张吧。”
之后何居就给他们看了夷陵的地图,又指明了乱葬岗的位置和其他几处经常出现凶尸的地方。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分工在夷陵不同地方巡视斩凶尸,夷陵的凶尸确实难斗,蓝晚带的其他子弟有的受了重伤,凶尸像是斩不尽似的。
蓝晚刚刚回到何府,蓝启仁过去接应他,何府的其他人立刻前去为他们包扎。蓝启仁皱着眉头看着蓝晚肩膀上粘着黑气的伤口:“今天我代替哥哥去吧,伤口已经感染必须尽快处理。”
“阿仁。”蓝晚面色惨白地喊道,不等他接下来的话,蓝启仁就去找何居说明情况,要代替蓝晚出去巡逻。蓝晚无奈,他深知蓝启仁的脾气,他这个弟弟外表上看起来文文弱弱但却比任何人都要倔,特别爱钻牛角尖。看到蓝启仁和何居已经商量好了,他就知道改不了了。
“量力而行。”他对蓝启仁讲道,蓝启仁点了点头,带着剩下不多的蓝氏子弟出发。
“真羡慕你啊,你们兄弟情深。”何居在旁边说道,他看着蓝启仁离去的背影眼里充满着羡慕之意。
蓝晚笑着:“我和阿仁自小一起长大,阿仁性格腼腆,他喜欢跟着我,所以我和阿仁感情很好。何凶没有兄弟吗?”
蓝晚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何居表情一僵,蓝晚直觉自己说错话了立马转移话题:“但我也很羡慕何兄,年纪轻轻已经有妻子又一个可爱的儿子,家庭美满多好啊。”
“是挺好的。”何居沉闷地回答,蓝晚感觉自己似乎扯出了一个更糟的话题,接下来他又不敢再多说什么。气氛尴尬,何居冲蓝晚笑了笑:“这次多谢你们相助了,今夜过后情况应该会好些。”
蓝晚:“这是为什么?”
何居:“我刚刚接到温氏消息,他们今天晚上就能到达夷陵。温氏擅长符咒封印,有他们在乱葬岗的缺口很快就能修复了。”
“这么说若寒他也来了?”蓝晚高兴地问道,何居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阿仁见到他一定很高兴,若寒和他关系很好。”
虽然他们有三年没见了,可惜蓝晚并不知道蓝启仁就是猜测温若寒不会来夷陵所以才敢接受何氏的求助。
如果他知道温若寒今晚就到了,估计就逃了。但可惜他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