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
贝莉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到了傍晚。
睁开惺忪的双眼,她艰难地支撑起身子坐了来。
转个头就被角落里的身影吓了一跳。
黑乎乎的一团东西,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房间里的光线阴暗,但依旧能看的出来是个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一开口,角落里的身影抖了一下,似乎是被吓到了。
或是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开口。
“呃……我……”克里亚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能怎么解释?说自己想进来看看吗?看什么?看她吗?
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打一顿的吧?
总不能说自己被她的睡颜惊到舍不得出去了吧?
虽然说很羞耻,但事实确实如此,他进来之后确实舍不得出去了。
克里亚斯:芭比Q了呢
“是你啊。”贝莉认出了他的声音,听到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讲什么,内心自动出现脑补。
他觉得累也想睡一下,但不知道睡哪,就决定在角落里小眯一会儿,但是没把握住时间,被她撞破了,尴尬得做不出解释。
嗯,一定是这样。
真是个完美的理解!
于是,贝莉非常配合地没有“戳破”,还大方体贴地原谅了他。
贝莉:这里简直没有人比我更加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了呢。
然后,善解人意的贝莉就闻到了一股似乎是烧焦的味道,还有一股刺鼻气味混在期中。
贝莉:“这是什么味道?”
克里亚斯:“好像是你的药剂。”
贝莉:!!!
迅速跳下床,光速飞掠到实验桌前。
果不其然,不久之前还在沸腾着的药剂,已经在试管里变成了一坨黏糊糊的不明状物。
于是乎,刚走出休息室的克里亚斯就收到了来自某人的死亡凝视。
克里亚斯低下头,做好了被训的准备。
“你在这呆了这么久,就不会帮我看一下?”
“呃……抱歉。”
“……”
“啧,算了,你也不懂这个。”
贝莉只能自认倒霉的收拾残局。
——
站在实验室门口,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玻璃门,克里亚斯也自认倒霉的叹了口气。
被赶出来了呢,哈哈。
“那个……是克里亚斯先生吗?”
正当克里亚斯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才能够再次进去时,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克里亚斯转头一看,一个蓝族的女奥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封好像是信的东西。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这是利悠斯队员给你寄的信,还有就是……”
女奥把信递给他,神情却十分纠结,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信吗?那个家伙加入先锋队之后居然还有空闲写信回来。”克里亚斯将她手上的信封接了过来,饶有兴趣地掂在手里打量着。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呃……就是,就是……”
那个女奥的表情更难看了。
“大人还是去找奥特之父吧!”憋了半天,她终于说出了那么一句,但显然还是说不出口那一句。
“还请大人务必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行吧。”克里亚斯也摸不准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现在就有空,你现在就带我去找他吧。”
“好的好的!”那个女奥似乎是如临大赦,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毕竟,那样的话,真的让人难以说出口呢。
她的神色很是复杂。
——
“直接上楼就可以找到奥特之父了,我还有事,你就自己进去吧。”人已经带到了,女奥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在往上就是会议室了,克里亚斯忽然就不明白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事需要大张旗鼓的把他带到这里。
这又跟奥特之父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再多想,把信封塞进上衣口袋,他抬脚就向那个女奥口中说的地方走去。
在一会儿之后,却在拐弯处碰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简直熟悉得让他想叫出声。
“哦,这不是克里亚斯吗?来这里是找奥特之父,有什么事吗?”
这是赛文奥特曼。
父亲!
克里亚斯的心中犹如万马奔腾,呼啸而过,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与自己父亲的相遇是在这个时候。
况且他现在的身份还不是赛罗。
怎么办?他还说点什么吗?说点什么才不会尴尬呢?
“我确实找奥特之父有些事。”可身份虽然不同,但是能在这个让他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地方看到自己的父亲,内心确实会生出一种喜悦。
这个时候的赛文看上去比自己印象中的还要年轻了几分,有几分英俊,甚至是男人味。
“那……前辈在这里有什么事吗?”他的语气稍微有些僵硬。
“前辈?”赛文愣了一下,伸手就用胳膊勒着克利亚斯的脖子,语气有些恶狠狠。
“好啊!我们可是同辈份的,你居然敢这么叫我,我看你是想成心把我叫老吧!”
这个身份居然和父亲是同个辈分吗,真是令他大受震惊。
“哈哈,错了错了,开个玩笑,别生气啊,哈哈”
“这次就饶了你。”赛文收回了手,装祥咳了咳,“那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嗨以。”
经历了一个不平凡的小插曲,克利亚斯一路走过去,还见到了年轻时的奥特兄弟们。
但就是没有见到奥特之父。
最后,一通七弯八拐,他终于来到了会议室,也见到了坐在主座上的奥特之父。
健对于克里亚斯的到来并不惊讶,也可以说是一直在这等着他。
“信封收到了吧?”
健开口,直接深入主题,不啰嗦。
“信我收到了,可是您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那个蓝族的女奥没有告诉我的事。”
克里亚斯说道。
“年轻人,这是个坏消息,蕾娜应该告诉过你要有心里准备了。”
蕾娜是那个蓝族女奥的名字。
“我做好准备了,您请说。”
健叹了口气:“我只能告诉你,利悠斯队员很不幸,他战死了。”
“还有就是,你被入选先锋队了。”
……
——
克里亚斯靠墙坐在地上,对面实验室的白炽灯还在亮着,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显得有些刺眼。
她还在工作吗?
一个晶莹的白团落在他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下雪了?
他抬头,借着月色,他依稀能看到一些白花花的,小小的东西,慢慢的飘落了下来。
晚上的雪下得断断续续,空气要比白天清新一点,但是阴晦的天色总让人心情不好。
克里亚斯的耳畔不禁又回响起在会议室的时候,奥特之父说的那些话。
回忆:
“我查了一下,和利悠斯队员关系亲近的只有你一个,这封信也是他写给你的。”
“那个孩子挺不幸的,明明一腔热血积极地想要加入先锋队,却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这种事。”
“我很抱歉,但我无能为力。”
“可我希望你不要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这样对你不好。”
“请节哀。”
回忆结束——
冰冷的话语结束,他的心也凉了半载。
开什么玩笑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悲伤的情绪像洪水一样,止都止不住。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和他明明不熟,也只限于这副身体的主人和他熟而已。
可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那么悲伤呢?
痛苦绝望的情绪是那么的真实,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他到底是赛罗,还是克里亚斯?
如果不是,那他又是谁?
就像是陷入了回忆的漩涡,最后越陷越深,逐渐失去了意识。
可他隐隐约约看见,实验室的门似乎被人打开了,那人的身影被白炽灯笼罩,看不清脸庞。
他记得有人走向了过来,在试图唤醒他。
他挣不开眼,却也能感觉到那种令人眷恋的温暖。
一直睡下去,真想就这样不醒来了。
——
一个干净简洁的房间,房间里除了床上的灰色被子凌乱地铺着,局都收拾得很整洁。因为安静,还能听见时钟秒针拨动的声响。
他醒来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光景。
“醒了?我以为你会一直这样睡一下去不起来了。”
“我睡了多久?”
“也不久,刚好第二天了。”贝莉翻了翻手上那本厚厚的书。
“哦,对了,这是你的东西吧?昨天这东西从你的衣服里掉出来了。”她从桌上拿起了一封信。
“利悠斯死了。”他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也就是这么一句,贝莉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尝试着从克里亚斯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有一片漠然。
她不是看不出他情绪的不对劲,只是……
利悠斯吗?这个人她并不认识,但是看他的反应,这个人的死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她忽然就想到了之前在克里亚斯那里借宿一个晚上的事。想到了那个站在门口突然看见她就一脸惊慌失措的红族的奥。
是他吗?
“然后?”
并不是她真的冷血无情,只是这件事真的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克里亚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满腔的悲伤在见到眼前这个人的时候,就莫名的有一种想倾诉的感觉。
他伸手,接过了那封信。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两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贝莉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地站起了身。
“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好好呆着,冷静冷静。”
房间的门被合上,喧嚣和杂乱被关在了另一边,剩下的只有一片寂静。
——
“教官,这是一会要用的,全都在这里了。”蕾娜递过来一踏文件。
“希望教官能准时来。”
“对了,教官,您有没有看到克里亚斯先生?我一路找都没有找到他。”蕾娜好奇地问道。
贝莉接过文件,瞥了她一眼。
“你找他做什么?”
“一会儿是先锋队入选会,他是第一,没有理由缺席。”蕾娜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不会缺席的。”贝莉随意地翻了翻手上的文件,回答得漫不经心。
“知道了。”
……
蕾娜已经走远了,贝莉却盯着自己手上那份文件的封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房间里,克里亚斯看了好久自己手上的信。
斟酌片刻,最终还是将其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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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某我虽然拖更了
南某但是字数可观
南某女人(男人),你没理由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