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不怕下地狱了。”
——H
◎◎◎
那黑衣男子一步一步向他逼近。陈立农强撑着身子，准备好硬刚。
距离缩短到一米左右，陈立农还没站起来，那黑衣男子反而先后退了。
距离重新被拉大。
剧痛让他捂住了胸口。陈立农大概能想象出来他的表情，紧咬着牙硬是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不知是否因为疼痛，他腿软站不太住了，有几次都差点要跪下来缴械投降。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心脏应该不好吧？
他扶着墙不断往前靠近。前面被踹到的位置正渗着血，一点一点给白衬衫染上扎眼的红。
你要是投降了，只要有医院能证明你被药物控制肯定能减刑。
到时候还会有人再来研究解药，你也能活下来。
像是在劝说一样，边说往前挪着步子，就快要靠近了。他伸出了手，想要扯下那个人的面罩。
那黑衣男子突然扔出一个小东西，顿时烟雾四起全然挡住了视线。
为什么……？
不知以什么方式的，那黑衣男子很快就离开了。
陈立农还愣在原地，有些呆滞地看着那团烟雾慢慢散去。很久，很久……
陈立农！
范丞丞和孟美岐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医护人员。
仅存的最后理智还在问陈立农他们怎么知道的。
看着眼前跑过来的身影，视线却逐渐模糊。
烟雾里有迷药啊……真狠……
———
绝对不可以。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他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打开一个小包裹，掏出里面的小药丸干吞了下去。
那是他自己去买的止痛药。虽然效果跟毒药比起来几乎无效，但能减轻一点痛苦就减轻一点。
药效没那么快，他痛得直冒冷汗，快要昏厥过去。
他拿起了他引以为傲的、独一无二的刀，在手臂上划上一道又一道的痕，为此分担一点痛觉，不再过多的想那个已经开始衰竭的心脏。
从他再从包里那些医疗设备就能看得出来，他对这些基础包扎止血早就熟络于心。也许是经常受伤的原因，连愈合能力也比普通强上不少。
包扎好，清理现场不留血迹。刀也擦拭到锃亮。胸口的疼也慢慢平复一点。
有那么一霎那，鹿晗觉得，他已经死了好多次，然后再一次次的复活。
那看来我每一次人生都很痛苦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
可惜我不是凤凰，永远都不能涅槃重生。
他打开了手机，给那个人发了地址。
「失败。」
又发了这沉重的两个字。
———
陈立农猛得醒来，看到的是他最讨厌的天花板。
他不喜欢来医院，他不喜欢承认自己受了伤或是得了什么病。他绝不示弱。
抓到H了吗？
我的天你能不能别这么拼？
又没死……
死了才舒坦是吧？
话说你们怎么突然来的？
我们收到一份匿名邮件说你有危险，还有你的地址。上面还说了什么H要杀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放心还是过来了。
还好来了，要不然出大事。
匿名邮件不能查到地址吗？
查不到，全是干扰信息。
连计算机高手都只能摊手表示无奈的人……还会有谁呢？
那我收到的那封预告函呢？
在查了，但是除了你的没检验到其他指纹。
不过上面有点药粉。可能是手抖不小心撒上了一点。化验出来应该是用于止痛。
我差点就要死了，如果他那时候心脏没有突然出问题的话……
果然是一个组织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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