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今天倒是很躁啊。”叶冲打趣道。
吴关说:“我哪天不躁啊。”她一个鲤鱼打挺起死环生,目光炯炯有神,“我今天有事,呃……冲哥,你,晚上早点回来呗。”
叶冲想到林小庄昨天把他当情感垃圾桶倾倒的苦水,看了看腕表,时间推迟一会儿也还来得及,坐到沙发上,说:“你小庄哥,让我好好的看着你。”
吴关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祈祷:“好好看着我也没说要禁我足呀,冲哥,拜托拜托~”
“说吧,你有什么事要做。”林冲叹了口气。
“也没什么事啦……”吴关眼睛提溜提溜的转,“你别像审犯人一样审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这几天还老不着家。”林冲凉凉的说:“为什么跟庄哥吵架?”
吴关扁扁嘴,愤愤的说:“你以为我想啊,哥他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我明明已经长大了,他还是用对待小孩子的办法对我。”
从来没人用对待小孩子的方法对待林小庄,他将这份缺失的情感给予吴关。
叶冲说:“你庄哥没个好童年,所以他希望你有个好人生。他在背后给你顶着你还不开心,他是为你好。”
来了来了,又来了,又是老一套。
这些人这些话翻来覆去的颠来倒去总共那么几句,还句句都是为了她好。
他们说的嘴巴没起茧子,吴关听的都累了,甚至她都能猜到叶冲接下来要说什么。
为了防止再让自己烦躁的话从那张微抿的薄唇里吐出,吴关率先转移话题,将这场谈话的思想高度生生提高一个档次。
吴关说:“我知道哥都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哥和冲哥做的事很危险,我更知道哥不想把我也牵扯进去,可是……中国有句话叫子承父业,只要那些人不离开我们的国土,我终会,也终将踏上我父亲曾经走过的路。”
“哪怕你的结局和你父亲一样?”叶冲问。
现在局势紧张,落到宫本苍野手里的探子但凡进了军政厅,那就是十不存一。
吴关答:“或许会比他更惨烈。”
身为间谍,就要有被严刑逼供的觉悟,也要有万般刑罚皆加诸身的觉悟。
吴关清楚自己的本性,明白自己的身份,也知晓她怎么做才会让林小庄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只是装的多了,说的多了,她好似就真的成为一位随时能够为祖国牺牲的战士。
“这世道有很多人浑浑噩噩的活着,可我既然清醒了,我就有义务唤醒那些还在沉沦的同胞。”吴关直视叶冲,说:“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我为什么还要清醒?”
叶冲在她眼里看到了启明星,明明是白日,那颗星星却明亮异常,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你是个好孩子。”叶冲说:“但这些事情不是你应该插手的。我明白你哥的意思,你一旦失手,那么不仅你自己,还会连累着你哥、连累着我,我们三个人会一起搭进去。你有想过这个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