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见聂暮迟闷头不理他,心中一阵好笑,忽然又想到这床铺都是他的,这般想着脸上发烫起来,正欲开口。外头魏无羡却高声道,
魏婴(字无羡)哎呀!这不是蓝二公子吗!真是稀客稀客!
江澄陡然一惊,忙聚灵力于指尖将屋内烛火熄灭,聂暮迟听得响动,又见到光线忽暗正欲问询,却被江澄一把捂住了嘴。
江澄(字晚吟)嘘,有人巡查
修行之人耳聪目明,江澄凑近解释道,聂暮迟轻轻点头示意,唇瓣随即划过江澄掌心。
两人靠得极近,江澄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聂暮迟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莲花香气,感受到手掌心里浅浅偏又灼人热气,情不自禁地颤动了一下,又触电般收了回来。
聂暮迟本想听听外头的动静,一转头发现江澄脸上泛起了潮红,鼻尖上似乎还渗出了细小的汗珠,从被窝里伸出手来轻轻戳了戳江澄发呆泛红的脸,却发现更红了些,顿时玩心大起。
却说到屋外,魏无羡与聂怀桑正闲聊胡扯之际,正巧看到外头似有人影,示意聂怀桑藏好酒水,蹑步上前便看到了蓝忘机,立即发声招呼快步往蓝忘机走去,不偏不倚正好在门口拦住,倚在门边笑问道。
蓝忘机欲避开不得,只得停住了脚步。偏向一旁已经缩成鹌鹑的聂怀桑,
蓝湛(字忘机)你二人深夜在院子里做什么?
聂怀桑打从一开始见着蓝忘机心里就开始发怵,又想起正在江澄屋里的自家妹妹,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聂怀桑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与魏兄正在赏月呢。
轻轻挣开魏无羡的手臂,在蓝湛冷冷的注视下,突然福至心灵说道,
魏婴(字无羡)是极是极
蓝湛(字忘机)云深不知处有宵禁,戌时后除巡游弟子不可夜游。
魏婴(字无羡)我与聂兄在院子里,并未外游啊
蓝湛闻言微一皱眉,不理会魏无羡的话,又看向聂怀桑。
魏无羡急忙一把揽过聂怀桑表态,
魏婴(字无羡)今夜我可与怀桑兄抵足同眠,蓝二公子放心,必然不会犯禁的。
见蓝湛还要开口,连忙打断,
魏婴(字无羡)蓝二公子博闻强记,这三千条家规里可没有这条吧
蓝湛(字忘机)……自是没有。
聂怀桑多年在自家大哥的高压下战战兢兢,自小就有一种小动物般面对危险的直觉。
聂怀桑不若蓝二公子送我回去吧
聂怀桑一说出口就被自己这“一举两得”的好主意给惊到了,只想着既可以抓紧时间把事情糊弄过去又可以引走蓝湛,却忘了这蓝二公子生性冷淡,可不一定会接这茬。
余光瞟到魏无羡赞扬的目光更是一阵无语,心生悔意,连忙补救道,
聂怀桑若是麻烦的话,那……
蓝湛(字忘机)不麻烦
魏婴(字无羡)蓝二公子真是古道热肠,怀桑兄,我们可要好好谢过蓝二公子啊
蓝忘机如此好说话,简直大大出乎聂怀桑的意料,
聂怀桑啊?……多,多谢蓝二公子了
蓝湛(字忘机)聂公子请吧。
聂怀桑心中挂念妹妹又无可奈何,只得三步一回头眼神示意魏无羡,谁料身旁的蓝忘机突然慢下一步,直直梗在了中间。
聂怀桑只能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转过身去,后头蓝忘机亦步亦趋,聂怀桑不由心中腹诽,这哪里是护送,这再加一副镣铐,分明就是押送人犯了!
屋内江澄一把抓住聂暮迟作怪的手,全神听着外面魏无羡怎么忽悠蓝忘机离开,待门外传来魏无羡的声音。
魏婴(字无羡)好了好了,人都走了
江澄这时才敢松开聂暮迟,可偏偏怀中人并不自觉逃过一劫,仍是笑意吟吟的样子,见江澄看过来,眼睛更是弯成了月牙。
聂暮迟江澄,你的心跳声好大啊
说着聂暮迟头往江澄胸前埋过去,一副还要再仔细听的样子,江澄连忙后躲,却忘了靠近床边,直直掉了下去。
聂暮迟重心不稳也往下倾,却还有大半个身子挂在床边,双手撑住了地面,恰好把江澄圈在了怀里。
魏无羡本就在门外纠结要不要偷听,屋内突然一声响动加上闷哼,直接推门而入。
魏婴(字无羡)你们……继……继续?
江澄(字晚吟)魏无羡,你浑说什么……这……就是个意外
江澄(字晚吟)还不快来帮忙
江澄觉得很尴尬,可偏偏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人觉得尴尬,面前这两人,一人毫无感觉甚至有些兴致勃勃,另一人看热闹看得风生水起,委实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聂暮迟撑起身子坐回床边,魏无羡过来扶起江澄,这才发现是白日里受的伤处隔着衣服渗出了血,恐怕是伤口裂开了。
聂暮迟江澄,你……疼不疼啊?
聂暮迟探起身子想去看伤口,江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
江澄(字晚吟)无事,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你别担心。
魏婴(字无羡)哎呀,我这喝了酒头晕眼花怕是看不清伤口,不如……
魏无羡一遍说着,眼神瞟向聂暮迟,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聂暮迟要不……我来帮你吧
江澄直接白了一眼魏无羡。
江澄(字晚吟)我看你好得很
江澄(字晚吟)他开玩笑的,别担心
魏无羡见江澄如此,只得附和
魏婴(字无羡)小暮迟放心,你羡哥哥神清目明,好的很
聂暮迟那我就放心了,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刚刚抱你,你就不会……
见到魏无羡陡然亮起来的双眼,江澄连忙咳嗽打断。
江澄(字晚吟)咳……没关系
江澄(字晚吟)况且现在当务之急是,得先把你送回去
聂暮迟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让阿羡赶紧帮你包扎吧
江澄(字晚吟)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去呢。
聂暮迟你身上还有伤,需要好好休养
魏无羡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在这里。
魏婴(字无羡)我还在这里喘气呢
聂暮迟啊呀,阿羡你快点帮江澄包扎吧
江澄(字晚吟)魏无羡,你帮我送暮迟回去吧
聂暮迟我这边又不要紧,还是你的伤要紧
江澄(字晚吟)这伤口就是现在渗血有点吓人,其实没什么的,你早些回去我才能安心啊
魏无羡叹了口气,不能再让他们俩这样下去了。
魏婴(字无羡)停!
看向聂暮迟,
魏婴(字无羡)我先帮江澄包扎
看向江澄,
魏婴(字无羡)包扎完我送人
魏无羡,魏无羡觉得自己承受了太多,需要一碗师姐的莲藕排骨汤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