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从来没想过,一个女孩子竟然可以如此能吃,简直抵得上三五个大汉,怕是莲花坞里那个厨房里最能吃的大厨,遇到这位聂三小姐,也是要甘拜下风的。正思索着,忽然见到心里正嘀咕的对象直直的望着自己,唬了一跳,莫非她知道自己心里在说她?心里转过数个念想,只得开口,
江澄(字晚吟)聂三小姐,可是……有事?
聂暮迟就是……你那个鱼……还吃吗?
江澄这才注意到,胡思乱想之际,众人都已吃完,只剩自己还拿着烤鱼浑然不觉。
江澄(字晚吟)自然是吃的
说着马上便吃了起来。聂暮迟这才收回眼光。
江澄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看着聂暮迟,莫名想起了小时候养的妃妃,看到不允许吃的实物,就可怜巴巴地缩回小爪子,然后用湿漉漉的眼神望过来,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江澄(字晚吟)聂三小姐……你是还没吃饱吗?
聂暮迟啊?
江厌离暮迟……你
聂暮迟不是不是,我真的吃饱了。(看向江厌离)厌离姐姐,真的
话说完江澄就意识到不妥,只得暗暗懊恼。魏无羡连忙接口,
魏婴(字无羡)江澄啊,你是个大姑娘吗?吃个饭还这么磨磨唧唧的。
江澄自知刚刚失言,不接魏无羡的话,却瞪了他一眼。魏无羡微微一笑,难得看到江澄不呛声,得意极了。
聂暮迟是我吃的太快了,并非江公子吃得慢。我以往吃东西都尝不到什么滋味,近期开始能尝到味道了,所以就什么都想尝一尝了。
江厌离大多时候待在莲花坞,少有出门,之前也未曾听闻过,故而十分好奇。
江厌离暮迟……之前尝不到味道?
聂暮迟嗯,我小时候就这样了,不过前些日子已经大好了。
江厌离这是何故?
江澄之前就对“六识残缺的聂三小姐”十分好奇,不过传言不可信,一直不知真假实情,刚刚聂暮迟一说,也明白确有其事,听到自家姐姐发问,怕触及这位聂三小姐的伤心事,只得打断道,
江澄(字晚吟)我吃好了,咱们快些出发吧,距离柳堡镇怕是还有一段距离呢
魏婴(字无羡)是极是极,咱们抓紧时间到柳堡镇,然后好好修整,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找渡口坐船去。
听得师兄吩咐,云梦众子弟也开始收拾行囊准备继续出发。
江厌离方才也只是随口一问,见如今天色渐晚,想着确实是该早些出发,拉着聂暮迟一同走着。
聂暮迟看着前方的紫色身影,心中觉得有些暖暖的,她虽然自小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且如今已经大好,更是不必在乎,但是这样被人细心保护感觉,实在不让人讨厌。
众人赶在天擦黑,总算是到达了柳堡镇。等找到客栈住下,只见魏无羡收拾一番,就要出门。
江澄(字晚吟)这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你又想去哪里玩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好好待在客栈休息吧
魏婴(字无羡)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一位好友就在这镇中,前些日子出发我便给他去了信,他如果知道我要来,定然十分开心。
江澄(字晚吟)你还真是哪都能交到朋友。
魏婴(字无羡)那是,这方面江澄啊,你可是要多跟师兄我学习学习。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江澄(字晚吟)谁要跟你去胡闹了
聂暮迟魏公子,这是要去哪里玩吗?可否带我一个啊
魏婴(字无羡)自然没问题,虽然江澄不去,但师姐你去不去啊?
江厌离那我也一同去看看阿羡的好友吧
说着魏无羡领着几人走去,走出大街,拐进一条小巷,又进一条胡同,七拐八拐,江澄早已不耐烦。
江澄(字晚吟)魏无羡,你确定知道怎么走吗?这都转悠老半天了,还没到?
魏婴(字无羡)(摸摸鼻子)应该不会有错啊……话说你开始不是说不来吗?现在来了就乖乖听师兄话。马上就到了,放心吧。
聂暮迟江公子不必着急,我看书上说,江南小镇道路弯曲曲折,如今一看,果然如此,这番走来也极有趣味。
魏婴(字无羡)对嘛,江澄,你听听人家聂小姐说的,这么急切做什么。
江澄气急,这一路上,因着聂暮迟同行,任着魏无羡插科打诨也稳住姿态,到让他越发蹬鼻子上脸了,拉住魏无羡低声道,
江澄(字晚吟)有……旁人在我才不跟你计较!你注意一些。
魏婴(字无羡)注意?我可没什么需要注意的,该注意影响的该是江~公~子吧。
魏无羡说着,眼神往后面的聂暮迟望去。江澄连忙拉住,恨不得堵上他的嘴
江澄(字晚吟)你休要胡说,我……就是为了我们莲花坞的脸面。
魏婴(字无羡)自然如此了,听你的意思,还有其他的?
江澄(字晚吟)魏无羡,你!
魏婴(字无羡)哎……到了到了,咱们到了
果然面前是一处高门大院前,上书“王府”,魏无羡上前扣门。好一会才出来一个门房,显得很是匆忙。
魏婴(字无羡)这位小哥,在下有位朋友,姓王名鑫,前些日子来信,邀我来次找他,不知可在府上?
这家丁显然有些警惕,不过看着魏无羡一身不似普通人,不敢直接得罪,思索一会,问到,
龙套(王府门房)可否告知名讳,有何凭证?
魏婴(字无羡)麻烦告知,在下江澄……应邀而来。
那门房点头道声知晓后,便关紧房门,似乎是朝主人家通报去了。
江澄(字晚吟)魏无羡,你报我的名字做什么,我又不认得你那位朋友。
魏婴(字无羡)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听得魏无羡这么说,江澄也不多言了,怕是这王府有什么古怪。魏无羡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正事上,却不会胡闹。
聂暮迟啊...嚏...这是什么味道啊
聂暮迟刚刚他一关门,从房里传出来的,很香,但是很刺鼻。
魏婴(字无羡)是桂花
聂暮迟啊,原来是桂花。咦,我才发现这门口前面也确实是桂花呢。
魏婴(字无羡)我这位朋友,确实极爱桂花
龙套(老人)我家公子确实极爱桂花,想必这位公子便是我家公子的好友了吧,我是王府的管家。
说话间,府门已开,一位老人热情迎上来。
龙套(管家)一直只听得我家公子说有一位至交好友要来访,我家公子啊,老早便念着江公子来了。
此话一出,便是个傻子也知道不对劲了,众人对视一眼,这王府,恐怕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