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栗梓:“邬童也太过分了。”
教室,栗梓气呼呼的进来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星河原本正在看书,闻言抬头看向她。
“怎么了?邬童是做了什么事吗?”


栗梓:“星河你可要帮我好好说说邬童。”
“发生什么事了?邬童惹你生气了?他不像是会主动招惹你的人啊。”


栗梓:“我也不觉得,但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他的真面目。”
“有这么夸张吗?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

星河听栗梓说的话她是越发好奇了,邬童到底是对栗梓做了什么,连栗梓这样好脾气的人都会生气。

栗梓:“就是我正和沙婉坐着聊天,他看到我后就走过来,还朝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重点是话语中明显是在骂我。”
“这应该不会吧?”

星河对邬童也算是很了解了,在栗梓没做什么的情况下,他是不会无缘无故骂女生的。

栗梓:“我也惊讶呢,没想到邬童还有这一面,星河你也没有发现吗?”
“正好我现在闲,我去看看他,帮你问清楚,如果是故意的,我一定为你出气,不过栗梓你也别想太多,凭借我对他多年的了解,他可能真没有那个意思。”

星河温柔的声音与话语让栗梓平静下来,她点点头。

栗梓:“放心吧,我也不是这么小心肠的人。”
“嗯,我们栗梓宝贝最好了。”

星河贴心的安慰了栗梓一通,然后抱着满肚子的好奇与疑惑去找邬童。
……
当星河推开排练室门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特别的一幕。
班小松的手指在钢琴键上飞舞制造“戏剧氛围”,尹柯抱臂站在窗边像个导演,而邬童——
正对着窗台上的一盆仙人掌,表情痛苦地念着台词。

“我…我是否该将你比作一个夏日?但你比夏日更可爱,也更温…温和……”
台词说到一半他卡住了,不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不对,是多刺!更温刺?这什么词?”

“是多刺而永恒。”
尹柯平静地提醒,并一本正经的补充。

“而且你刚才跳了三行。”
邬童转身想反驳,却一眼看见了门口的星河,猝不及防的与她的视线相遇,他愣了一下。
“或许我的到来没有打扰到你们?”

星河试探性出声,她一直都知道邬童背台词很辛苦,明明他花了很大时间去背,但似乎……不是很理想?
刚才她都听到了,他似乎对台词记得不是很清楚。
想想也可以理解,这种莎士比亚腔调的台词十分冗长且华丽复杂,的确不太好记忆,不像她背的台词,基本都是大白话。

“星河你来了?没有打扰,我们也就是简单的帮邬童对个词,让他台词念得更顺畅。”
班小松最先出声回应,他从钢琴旁下来走到邬童身边。

“星河,你怎么来了?”
“哦,我来找你问件事,等你忙完我再问吧。”


“其实我——”

“咳咳。”
邬童原本还想和星河说什么,这时尹柯轻咳一声像是在提醒他。
星河歪了歪头,困惑地看着这奇怪的两人。
“怎么了尹柯?”


“没事,就是想让邬童继续练习而已。”
尹柯温和的回答星河,然后对邬童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啊!欢迎,明媚的访客……”
邬童深吸一口气,他有些僵硬地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的降临,为这枯燥的排练殿堂…洒下…洒下……”

“光芒。”
尹柯见此低声提示。

“洒下光芒。”
邬童机械地重复,因为有星河在场,说这些台词让他有些难为情,耳尖微微发红。
“看来这些台词真的很难记啊。”

星河看着邬童这一副困扰的模样如是感叹。
不过看邬童别扭的说着这些露骨的台词情话,还是对着一盆仙人掌,神情很认真,她不自觉嘴角上扬,但又迅速压了下去。
星河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严肃,不能笑,她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邬童感到一阵尴尬,但想到为了顺利帮助沙婉,他还是选择妥协。

“星河,我……”

“咳,腔调,注意腔调。”
邬童显然想对星河说什么,再次被尹柯打断提醒。
“嗯?什么腔调?”

在星河一头雾水之际,邬童十分别扭开口,这次他是看向星河说的,而不是面对仙人掌。
他试图回忆剧本里赞美容貌的句子,看着星河此刻的模样,他想像刚才面对栗梓时那样,用莎士比亚戏剧腔调融入日常生活说些夸赞星河的话。
结果从他嘴里冒出来的是。

“啊,星河,你这……精致的瓷器,却为何总将最锋利的棱角,朝向最愿欣赏你的人?”
话音落下,排练室安静了。
班小松原本在憋笑来着,这会面上表情一愣,尹柯原本平静无波的表情也顿了顿。
星河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在解码这句话的含义。
“你是说……我像个瓷器?易碎?而且……我把尖刺对着喜欢我的人?”

星河有些不太理解的反问,她寻思着,她在邬童眼中是这样的人吗?她明明是脾气很好一个人啊。
邬童闻言也愣住了,慌忙在脑内回放刚才的话。
剧本里对仙人掌的赞美——精致但多刺,美丽但伤人——怎么套用到星河身上就完全变了味?

“不,我不是——”
他试图解释,但尹柯的训练让他下意识又换上了莎士比亚腔。

“我仅是……感叹造物主赋予你的光辉,与那令人畏惧的距离,竟如此矛盾地并存。”
更糟了啊。
班小松默默捂住脸,尹柯则是转过头,肩膀微微抖动。
星河沉默了三秒,然后她走到邬童面前,微微抬头仔细端详他的脸。
“邬童啊。”

她平静地开口,摸着下巴颇为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是在拐弯抹角的说我脾气不好?”


“不,绝对不是!”
邬童有些紧张了,瞬间挣脱了那该死的腔调,恢复平常简洁的语言。

“我在……背台词,刚才试着夸你。”
班小松憋不住了,他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忍住笑解释。

“他在练习话剧台词,演一个爱上仙人掌的人,但是台词不太好背,念起来也没有什么感情,邬童他代入不了人物,于是尹柯出了个主意,让他平时也这么说话培养感觉。”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栗梓说你骂他也是因为这个?”

邬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栗梓为什么生气,他本来是想夸她的。

“对啊,邬童原本想试着和栗梓说话看看,明明是要夸她,结果惹栗梓生气了。”
星河这会看了邬童一会儿,然后她嘴角一点点扬起,眼睛弯成月牙,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煞有介事道。
“或许你不觉得,但你说出的这些话的确是不太好听,如果你真想练习,建议不要用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比喻。除非你下次想演一个被女主角揍的男主角。”

班小松下意识发出更大的笑声,尹柯也转过身,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

“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邬童见星河没有生气误会后松了口气,耳尖的红晕却蔓延到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