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部郑繁星：庶子逆袭之路7

老圣君接着斥责国帝道：

老圣君难道就因为玉珩是庶出的，你就轻看他？任凭二皇子那个畜牲处处针对他，排挤他，你是不是觉得反正玉珩是庶出的，他的死活和你没有关系，这个儿子，有没有都可以？只要有那个嫡出的废物就可以了？我不带走他，让你继续委屈他？还有，玉树那孩子是嫡长子，世子位应该是他的，玉树这么多年了，同三皇子一直帮衬周家军，玉珩运到周家军的名贵药材大半都是玉树补给帮衬的，你不可以委屈了他，动不动就找理由责罚那孩子，你忘了当年他陪在你身边，同你一起出生入死，打下来的江山了吗？如今国泰民安，国家安定了，你就要斩杀忠臣孝子了？你这个国帝是不是当得不耐烦了？

国帝被老圣君一番话问得面红耳赤，跪在地上连连叩首：“父皇息怒！儿臣知错！儿臣从没有轻看玉珩，只是……只是被那畜牲的谗言蒙了心，总觉得玉珩性子刚直，不懂变通，怕是难以担起大任……”

老圣君怒喝一声，银须无风自动，

老圣君糊涂！刚直是错？护国安民是错？当年你征战沙场，不也是凭着一股刚直血性才杀出重围？如今坐稳了龙椅，倒嫌弃起亲生儿子的风骨了？

他指着寒玉床上那枚圣印，声音沉痛：

老圣君这枚圣印，是开国时第一代国主传下的，说要给‘心有苍生，不恋权位’的子嗣。当年我传位给你，就是见你有这份心，可你看看自己现在，被嫡庶之分迷了眼，被权欲蒙了心，连亲儿子的性命都能轻忽！

玉树扶着玉珩的手微微颤抖，咳了几声，低声道：

玉树祖父息怒，父皇也并非有意……二弟他藏得太深，前些年借着赈灾之名笼络朝臣，又故意在父皇面前诋毁四弟，父皇也是被他骗了。

老圣君看向玉树，眼神稍缓，

老圣君欺骗？你就是太宽厚，才总被那畜牲拿捏。当年你陪他征战，替他挡过毒箭，他倒好，就因为你身子弱，便觉得你不堪大用，处处纵容二皇子踩你，甚至想废了你的世子位——他忘了，这江山有一半是你流血换来的！”

周伯在一旁老泪纵横：“老圣君说得是！当年世子爷为了护驾，左腿被马踏断，至今阴雨天还疼得站不稳；四殿下更是从小跟着老奴在军营里长大，十五岁就带兵守边关，身上的伤疤比军功章还多！这两个孩子，哪一个不是为国尽忠？可陛下……可陛下总觉得二皇子会说好听的，就偏心他……”

国帝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泪水混着血珠滴落：“是儿臣对不起他们……是儿臣昏聩！玉树，珩儿，是父皇对不住你们……”

老圣君看着他悔悟的模样，语气稍缓：

老圣君玉珩我会带走调养，百日之后再送回。这百日里，你给我好好反省。二皇子暂且关在锁魂塔，待玉珩回来，由他亲手处置——他受的委屈，该由他自己讨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老圣君至于世子位，即日起昭告天下，仍由玉树承袭。谁敢再非议，以谋逆论处！周家军归玉珩统领，任何人不得插手，粮草军械，按月由你这个国帝亲自从国库补齐，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国帝连连应道：“儿臣遵旨！儿臣一定照办！”

老圣君看着寒玉床上渐渐有了呼吸的玉珩，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又对玉树道：

老圣君你身子弱，别总硬撑着。往后朝堂之事，多与你四弟商量，他性子烈，你性子稳，正好互补，你日后掌权国帝了，你这个四弟弟便是你得力的助手。

玉树含泪点头：

玉树孙儿记下了。

老圣君最后看了一眼国帝，声音沉如古钟：

老圣君记住，帝王之位，坐的是民心，不是嫡庶。若再让我发现你偏私不公，这国帝之位，你也不必坐了，提早退位养尊处优去得了。

话音落时，他周身金光渐盛，连同寒玉床上的玉珩一同化作一道仙光消失不见了踪迹…

国帝望着空处，久久未动，直到玉树轻声唤他，才猛地回神，伸手抹去泪水，声音嘶哑：“传旨……废二皇子为庶人，永禁锁魂塔。即刻起，拨付周家军三倍大米，白面，猪肉，牛肉，鸡鸭鹅每人百只，命工部赶制最好的伤药，送到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