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是邪修汇聚之地,罪仙们从仙域被贬至此,往往会被魔帝收为座下弟子——不为别的,只为网罗邪术人才、扩充势力,以便与仙域正道分庭抗礼。
魔界之主与仙界仙帝,本是同源师兄弟,皆曾拜师天帝门下修习控灵术,各自成就一方霸业。然魔帝心胸狭隘,妒忌心炽,又痴迷速成之法,竟弃正道于不顾,转而钻研邪术,欲以此压过仙门仙术,自此与仙界势同水火,再无转圜。
仙帝性情冷厉,胸襟却开阔,广结天下贤士。其嫡长子白星,作为仙帝三生三世唯一的世子,自幼便得无尽宠爱,身份尊贵无比。
魔界太子白芷,容貌与白星有几分肖似,脸上却自出生便带着一道猩红疤痕,显得格外狰狞。他瞧不上魔界的贫瘠,更对自己那位魔帝父尊不屑一顾,心中唯一的渴望,便是成为仙界的白星——坐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执掌至高无上的权柄。
为此,白芷不惜一切代价寻访能修复容貌的医师,只为将自己易容成白星的模样。
邪医馆内,一名老者正忙着整理药材,白芷猛地推门而入,带起的劲风让老人惊得手一抖。“太子殿下?”老人慌忙转身,见是他,脸上堆起几分局促,“不知殿下驾临,有何吩咐?”
白芷满脸不耐,扬声道:
白芷(男一)少啰嗦,我问你,能不能把我易容成这少年的样子?
说罢,他将一卷画像掷了过去。老人连忙接住,展开细看——画中少年芝兰玉树,一袭白袍衬得仙姿卓然,面容如玉,神采奕奕,尤其那双眼睛,亮如繁星,绝非白芷这等容貌可比。老人盯着画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指尖微微发颤。
老人捏着画像的手指泛白,喉结滚了滚才开口:“殿、殿下,这易容不难,可画中少年灵气通透,您这……”他没敢说下去,只偷瞄白芷脸上的疤——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那是白芷出生的时候便有的胎记。
白芷“啪”地拍在桌案上,药罐震得叮当响:
白芷(男一)“废什么话?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易容成他的样子,至于疤痕胎记,那是你的问题,不管你想什么办法,都要给我去除!否则,你的一家老小的命就没有了!”
老人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懂、懂!殿下稍等,小的这就备料。”他转身翻箱倒柜,掏出瓶瓶罐罐——珍珠粉、墨鱼汁、还有用晨露调的黏合剂,手忙脚乱地往托盘里摆。
白芷坐在凳上,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画像上少年的脸——那是他偷描的白星。上次那少年凌波惊鸿,潇洒帅气的一套控灵剑诀打退了上百欺压仙修的魔修,他在暗处远远瞥见一眼,那少年穿着一袭雪白的盘龙锦袍,站在阳光下,连发丝都泛着光,真是除去君身三重雪,天下何人配白衣,不像自己,走到哪都被人盯着疤看。
白芷(男一)“快点!”白芷踹了踹桌腿,“天黑前我要看到结果。”
老人颤巍巍地调着颜料,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殿下,您这易容……是要去见谁?”
白芷眼一瞪:
白芷(男一)“不该问的别问!”他摸出块碎银拍在桌上,“弄好了,这些都是你的。”
老人哪敢接,只顾着往白芷脸上抹膏子,冰凉的膏体盖住疤时,白芷忽然哼了声:
白芷(男一)“等我成了‘白星’,看那群仙门弟子还敢不敢笑我是‘疤脸怪’。”
膏子一层层叠上去,老人用细笔勾勒眉眼,试图模仿画像上的神韵,可白芷眉峰太利,眼神里的狠劲藏不住,怎么看都透着股邪气。老人心里发苦,手上却不敢停——这活儿要是弄砸了,怕是要被扔进血池喂蛊。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托盘里的胭脂水粉用了大半,白芷忽然抓住老人的手腕:
白芷(男一)“拿镜子来。”
铜镜里映出张陌生的脸,眉眼倒有三分像白星,可那紧抿的嘴角、眼底的戾气,还是藏不住的自己。白芷盯着镜子,指节捏得发白:
白芷(男一)“废物!这叫一模一样?”
老人“噗通”跪下了:“殿下饶命!实在是……神韵难仿啊!”
白芷猛地将铜镜扫到地上,碎片溅了一地。他盯着其中一块碎片里的倒影,忽然笑了——笑里带着股狠劲:
白芷(男一)“仿不像?行啊,那我就把他本人抓来,扒了他的皮披在我身上……”
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老人吓得脸都绿了,白芷却猛地按住他的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白芷(男一)“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