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涧的林子里,枯枝败叶被夜风卷得簌簌作响,数十道道士身影隐在树影深处,衣袂上绣着的金线图腾在月色下泛着冷光——正是天穹殿的长老与弟子们。
为首的老者面色阴鸷,手中拂尘一摆,低声喝道:“都给本座敛了气息!玄豹门这群孽畜,今日便让他们葬身于此!”他正是天穹殿的执法长老,素来视妖族为眼中钉,上次被那只小圣狐带狐轩父尊挫了锐气,重伤了他的师弟癫道士,他便一直怀恨在心,此番带着精锐埋伏在此,便是要借着夜色,将玄豹门连同狐轩认养的那几个小崽子一锅端。
身后的弟子们纷纷颔首,手中的法器已然蓄势待发,符箓在袖中泛着淡淡的金光,屠妖八卦阵法在地面悄然蔓延,将整片玄豹门的地界笼罩其中。
“长老,”一名弟子凑近,声音压得极低,“玄豹门内觥筹交错,毫无防备,此刻动手,定能一击即中。”
执法长老冷笑一声,眼底闪过狠戾:“不急。待他们酒酣耳热,灵力涣散之时,再催动屠妖阵。届时,管他什么玄豹门主,什么圣狐门小辈,通通化为齑粉!”
话音刚落,院内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划拳声,混着少年们清脆的笑闹,顺着风飘进林子里。一名天穹弟子听得牙痒,攥紧了手中的长剑:“这群妖物,死到临头还这般快活!”
“不急,他们逍遥不了多久了!”
执法长老抬手止住他,目光死死盯着玄豹门的方向。月色渐沉,院内的喧闹声愈发高涨,酒碗碰撞的脆响,汉子们的豪饮声,还有龙繁星好奇的追问声交织在一起,衬得那方天地温暖又鲜活。
却不知,死亡的阴影正悄然笼罩。
阵眼处的天穹弟子已然掐好了诀,指尖的灵光跳跃,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引动阵法,降下雷霆一击。
而玄豹门内,赤凌云正端着酒碗,与大长老碰了一杯。烈酒入喉,他忽然心头一跳,眉峰微蹙,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院外的山林。晚风依旧,却似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戾气。
“门主?”大长老见他神色有异,疑惑地问道。
赤凌云摇了摇头,将那丝不安压下,笑道:
赤凌云“无事。许是酒喝多了。”他举起酒碗,朗声道,“来,大伙再满上!今夜不醉不归!”
院内顿时响起一片应和声,酒盏再次交错。
而松山涧的林子里,执法长老终于抬手,眼中寒光暴涨:“时辰到了!布阵——”
话音未落,屠妖阵法中央的八卦太极骤然亮起,金色的光芒刺破夜色,直冲天穹!玄豹门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玄豹门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所有的道士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不见了踪迹,只留下光秃秃的一片荒野平原…
执法长老同那群天穹弟子们全部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不见了?”
“师父,这群妖精究竟用了什么障眼法?怎么都不见了?”
“难不成那玄豹门会遁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