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部宋继扬：月影星离16

国帝慢悠悠抬眼，目光扫过星离发间的残雪：“你们仨，刚在竹林里演哪出戏？蜜蜂围着人转，倒比御花园的戏班子还热闹。”

星离脖子一梗，忽然挺直腰板：

冶金刚要拆穿，就被星离狠狠踩了脚，疼得他“嘶”了一声，话全堵在了喉咙里。星离趁势抢话：

国帝挑眉，指尖的槐花突然朝星离飞去，擦着他耳边钉在廊柱上——花瓣里裹着的石榴汁“啪嗒”滴在星离手背上，烫得他差点跳起来。“哦？那这沾了痒痒粉的竹叶，也是你们悟道的证物？”国帝指了指廊下的石凳，那里正躺着片被风吹来的竹叶，边缘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白色粉末。

星离眼珠一转，突然捂住心口作痛心状：

话没说完，冶金的竹篮突然“咚”一声响，雪球化了水，顺着竹篾缝往下淌，正好滴在国帝的云纹靴上。星离的声音戛然而止，

“醒神散？”国帝弯腰，指尖在竹篮边缘一抹，沾了点融化的雪水，“那这‘醒神散’，怎的还带冰碴子？”2

星离正琢磨着怎么圆谎，怀里的白狐突然窜出去，一口叼住国帝垂在腰间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只仙鹤，是国帝最宝贝的物件。它叼着玉佩往假山后跑，尾巴扫过旁边的香炉，“哗啦”一声，整炉燃得正旺的檀香全扣在了国帝的锦袍下摆上。

星离魂都吓飞了，拔腿就追。白狐却像认准了要捣乱，叼着玉佩跳进荷花池，溅起的水花正好打湿了来送茶的小太监，一托盘的热茶全泼在了石桌上，把国帝刚写好的诗稿浸得透湿。

等星离总算把白狐按在假山上抢回玉佩时，那玉坠的穗子已经被池水浸得发沉，他回头一看，国帝正站在池边，袍角冒着青烟，诗稿泡在茶水里，墨迹晕成了一团团墨疙瘩。冶金和月影憋笑得肩膀直抖，又不敢出声，只好假装整理衣襟。

星离硬着头皮走过去，把湿漉漉的玉佩递上，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国帝接过玉佩，突然屈指在星离额头上弹了一下：“那它把檀香扣在朕身上，是想让朕‘自带香火，立地成佛’？”

星离看着国帝越来越黑的脸，突然“噗通”跪下，一本正经地磕了个头：

国帝看着他这副明明慌得要死，却偏要装得理直气壮的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袍角的青烟还在袅袅往上飘：“罢了，罚你去给御花园的仙鹤当三日侍从，好好学学什么叫‘沉稳’。至于这狐狸……”他瞥了眼正啃着小太监偷偷塞来的桂花糕的白狐，“罚它三日不许进膳房偷肉！”

星离刚应了声“遵旨”，偷偷冲冶金做了个鬼脸，心里却在嘀咕：明日给仙鹤喂食时，要不要再撒点痒痒粉？说不定能看见仙鹤炸毛的模样呢——当然，这话可不能让国帝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