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那日,皇家猎场漫山遍野的枫红如燃,风卷着松涛掠过层林,惊起雁阵排空。国帝一身玄色骑射劲装,腰间悬着鎏金箭囊,纵马立于高坡之上,身后跟着披挂齐整的月影、星离,还有一身素色劲装的冶金。
月影跨下是匹神骏的雪骢马,银甲在秋阳下泛着冷光,他偏头往箭筒里插了支雕翎箭,冲星离扬眉:

“三弟,今日可得让着点我哦。”
星离勒着马缰,玄色披风扫过马腹,只淡淡道:

“凭本事。”
冶金在旁笑而不语,目光却追着远处林子里一闪而过的白影,那是只罕见的雪狐。
国帝抬手示意,号角声破空而起。月影一夹马腹,雪骢马如离弦之箭冲下山坡,银枪在他手中旋出朵枪花,惊得灌木丛里窜出只灰兔,他却目不斜视——寻常猎物入不了眼。星离紧随其后,箭矢搭在弓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林间,专寻那些藏得最深的猛兽。
行至一片开阔的白桦林,忽闻前方传来鹿鸣,清越如玉石相击。月影勒住马,只见林间空地上,一头金鹿正低头啃食青草,鹿角如珊瑚般支棱着,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光泽,正是传说中百年难遇的祥瑞之兆。他眼底一亮,翻身下马,足尖点着枯叶潜行,银枪悄然抬起。
金鹿似有察觉,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看向他,转身便要窜入密林。月影足尖猛地发力,身形如惊鸿掠出,手中银枪带着破空之声掷出,却在离鹿颈寸许处骤然转向,枪杆精准地敲在鹿腿弯。金鹿一声轻嘶跪倒在地,他已欺身而上,解下腰间绳索将鹿蹄缚住,动作行云流水,竟没伤着金鹿半分。

“好身手!”
冶金追上来时,正见月影拍着金鹿的脖颈安抚,忍不住喝彩。星离也策马赶到,见那金鹿安然无恙,眸色微动,随即看向月影:

“你赢了。”
月影这身手也太飒了吧
三人押着金鹿回到高坡,国帝见那神骏的金鹿,朗声大笑:“好!不愧是朕宠溺着长大的儿子!”他翻身下马,从内侍手中接过世子印绶,递向月影:“按约定,这印绶该归你了。”
月影却往后退了半步,挠了挠头:
#月#影 “父皇,这金鹿是碰巧遇上的,不算数。再说……”他瞥了眼星离,“三哥箭术比我好,只是他没上心罢了。”
国帝挑眉:“哦?那你想怎样?”

“不如再比一场?”月影眼珠一转,“比谁能在日落前猎到白狐,如何?”
星离在旁道:

“不必了。愿赌服输。”
冶金也笑道:

“二皇子,这金鹿乃是吉兆,天意如此,何必还多此一举猎什么白狐?你这欲拒还迎,三次拒绝授封的心机也做足了。”
国帝将印绶塞进他手里,沉声道:“朕说你能担,你就能担。”他按着月影的肩,目光扫过猎场秋色,“这江山,迟早要交到你们手上。如今让你先担着,不过是让你学着护着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就像你今日护着这头金鹿一样。”
月影捏着冰凉的印绶,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饕餮纹,忽然抬头笑道:

“那……要是我做不好,父皇可得帮我。”
国帝朗声大笑:“自然,嗯,星离,冶金,都会帮你的,你还担心什么?”1
二皇子这小心思太有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