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画面翻转,魔修少年易容行凶的画面刺痛众人眼眸。紫华仙圣踉跄后退半步,望着水镜里与自家孩儿别无二致的身影,耳畔是众仙君此起彼伏的谴责,素来威严的袍袖垂落,遮住他瞬间惨白的面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却连半分反驳的力气都寻不到。
金繁星靠在七夜魔君怀中,望着这迟来的 “真相”,喉间一阵腥甜。那些被鞭笞、被暴晒、被至亲践踏尊严的日夜,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在他破碎的心神上。他勉强仰起头,染血的唇角扯出讥讽弧度,那本该清亮的嗓音,因重伤掺杂着破碎的气音:

“父亲,您瞧,这世间的公道,哪怕是迟到,到底还是来了。可我身上的伤、母亲蒙尘的名,要拿什么来赎?”
话落,一滴泪混着血珠,砸在七夜魔君玄色衣摆上,洇出暗红的渍。
金光圣君拂袖收了水镜,眸中寒芒扫向紫华仙圣:

“紫华,你治家无方、判案不明,致使亲儿蒙冤受辱,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仙域众人皆屏息。紫华仙圣身为一域仙圣,若被问罪,仙域格局恐生变。可金繁星满身血污、奄奄一息的模样,又让众仙君难以咽下这口气。
七夜魔君垂眸看着怀中少年,指尖悄然渡去一缕仙息续命,抬眼时语调冰冷如霜:

“金光,你要问罪,便问个彻底。这仙圣之位,紫华坐得糊涂,倒不如让能护得住自家孩儿、断得明公理是非的人来坐。”
他本就因阴月神教身份游离仙域边缘,说这话时,玄色衣袂无风自动,倒衬得周身气势愈发冷厉。
紫华仙圣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望着金繁星染血的脸,终于哑着嗓子开口:
“是…… 是我错了。繁星,你…… 你可肯原谅为父?” 金繁星闻言,缓缓阖眸。那些被父亲用家法抽打的疼痛、被弃于悬崖暴晒的绝望,在他骨血里刻下太深的痕。他颤抖着抬手,想要推开七夜魔君的怀抱,却因重伤无力动弹,只能任由酸涩漫上心头:

“您要的是言听计从、能为您宠妃之死背锅的傀儡,我这样 ‘不识抬举’ 喊冤的,如何配做您的儿子?”
金光圣君忽而朗笑,声震云霄:

“紫华,你听听,难道你心里就不痛吗?这便是你想要的父慈子孝?今日之事,若不给众仙一个交代,仙圣之位,你不必坐了!”
说罢,他指尖凝聚仙力,大有直接废去紫华仙圣之位的架势。
此时,一直沉默的圣帝使者自云端而来,玄色玉牌悬浮半空,传来圣帝威严的声音:
“仙域之事,当循公理。紫华仙圣失察之罪,罚去功德殿思过百年;金繁星蒙冤,着圣玄正宗接入培养,待伤愈后,可入仙域试炼,以证自身。”
圣帝旨意落下,金光圣君虽不满惩处过轻,却也不好再发作,拂袖收了仙力。
七夜魔君抱着金繁星,对金光圣君微微颔首:

“人情已还,这孩子,我便交于你圣玄正宗了。”
言罢,将金繁星轻放在金光圣君跟前,转身化作一道玄光离去。金光圣君忙接住少年,探其脉搏,发现七夜魔君暗中续命,才勉强保住这孩子一线生机,眸中闪过复杂神色。
金繁星躺在金光圣君怀中,望着仙域湛蓝的天,只觉浑身疼得发麻。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 “要信这世间尚有公理在”,原来真的要熬到满身是伤,才能等到这迟到的公理。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金光圣君的衣襟。
金光圣君看着怀里的男孩儿泪水滑落腮边,仿佛全世界都错了,都辜负了他一样…
仙域众仙君散去,金光圣君抱着金繁星回圣玄正宗。一路上,金繁星陷入半昏迷,却仍时不时呓语:

“母亲…… 孩儿没有给您丢脸,母亲,繁星一心期盼父爱,却是从出生等到了少年,又从生等到了死……”
听得金光圣君一阵心疼,暗暗发誓定要护这孩子周全,替他洗刷所有冤屈。
待入圣玄正宗,丹房内仙气缭绕。金光圣君亲自调配疗伤圣药,看着金繁星残破的身子,对身旁神君怒言:

“去查!查清楚是谁在水镜动手脚,敢在仙域搅弄风云,本座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神君领命而去,丹房内只剩下药香与少年微弱的呼吸声。
数日后,金繁星悠悠转醒,望着陌生又满是仙气的殿宇,想起昏迷前的种种,泪水又在眼眶打转。金光圣君端着疗伤粥进来,温声道:

“孩子,你且安心养伤。往后在圣玄正宗,无人再能冤枉你、伤害你。”
金繁星望着金光圣君眸中的真诚,沉默许久,终于缓缓点了头。
而仙域另一边,紫华仙圣在功德殿思过,望着墙上仙域祖训,想起金繁星满身血污的模样,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可有些伤害,一旦造成,纵然后悔,也再难修补……
金繁星的遭遇,渐渐在仙域传开,成了仙域上下警醒的案例。而少年在圣玄正宗的庇护下,一边养伤,一边暗中追查当年母亲蒙冤与此次自己被陷害的真相,金光圣君和七夜魔君负责调查审理此案的所有细节,势要将那躲在暗处的黑手,彻底揪出,还自己与母亲一个干干净净的公道……1
太虐了,赶紧把黑手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