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特训（4）

元宝和阎王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谭晓琳咬住嘴唇，倔强地看着雷战。雷战再次扣动扳机，子弹打在谭晓琳左耳边的靶子上，咔嗒一声，空枪挂机。雷战放下手枪，熟练地退出弹匣，验枪。谭晓琳彻底崩溃了，腿一软，一下子倒在地上哭起来。

女兵们想上前

雷战（雷神）你们干什么？！

女兵们都不敢动了。

何璐（和路雪）雷神，她已经不行了！

雷战（雷神）这就不行了？

何璐（和路雪）你开枪打她！

雷战（雷神）对，我是开枪打她。

欧阳倩（蚊香）你为什么要开枪打她啊？

雷战（雷神）为什么？

雷战（雷神）（面无表情）你们也会开枪打她的。

叶寸心（敌杀死）报告！

叶寸心（敌杀死）雷神，我们不会的，我们不会开枪打彼此任何一个人的！

鹿瑶（红玫瑰）这是信任射击，你必须开枪！

鹿瑶（红玫瑰）这也是搜索前进射击的基础，你们就要从信任射击开始练习。先体验子弹从耳边飞过的感觉，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再进行更复杂的搜索前进射击。你们以为罗马是一天建成的吗？

何璐（和路雪）信任射击……我只在资料上看过……

鹿瑶（红玫瑰）（微微一笑）不够，远远不够！

鹿瑶（红玫瑰）你们现在就不是看资料了，是要在靶场上完成这个科目！

沈兰妮（灭害灵）这……这要是失手了怎么办？

雷战（雷神）（冷眼）我会通知你们的父母，来领你们的骨灰盒和抚恤金。

——女兵们都被噎住了。

鹿瑶（红玫瑰）（唉~）

雷战（雷神）如果面前是人质，你要击毙歹徒，你会有失手的余地吗？！如果你都没有把握让你的弹道避开你的战友，你会有营救人质的信心吗？！难道让人质的脑门吃你的枪子儿吗？！

唐笑笑（芭比）可是……这不科学……从概率上说，这样训练，总会有失手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啊……

雷战（雷神）营救人质，必须万无一失！一旦有闪失，丢掉的就是人质的命！一群窝囊废！

雷战高声说。唐笑笑不敢吭声了。雷战转过身对老狐狸。

雷战（雷神）让她们解散，给她们思考是不是滚蛋的时间！

老狐狸一挥手。

胡志远（老狐狸）解散！

雷战和队员们出去了，女兵们急忙冲过去，围住谭晓琳。谭晓琳惊魂未定地站起来，努力镇静下来。

谭晓琳（云雀）我没事，我没事……

站在远处的鹿瑶，看着围上去的女兵们，想着今天雷战的反常。

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阿卓站在那儿，没有上前安慰谭晓琳，流着眼泪转身出去了。

鹿瑶（红玫瑰）（自言自语）倘若，当时我再快一点，或许结局会不一样。

—————————————————————————

靶场上的谭晓琳已经平静下来，女兵们围着她坐着。

谭晓琳（云雀）对不起大家了，我刚才脆弱了……

何璐（和路雪）没事的，云雀，我们都理解。

何璐（和路雪）谁都会有崩溃的瞬间，哭出来就好了，哭是最好的释放压力的方式。你是学心理学的，肯定比我们都明白。你现在不是蛮好的吗？哭完就完了，我们不会放在心上的。

田果（开心果）就是就是，云雀！我们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教导员呢！教导员，高高在上，趾高气扬，虽然你替我们说话了，出头了，但是我们还是觉得你跟我们不一样，跟我们隔着一层呢！现在不是了，你跟我们一样了，在这儿吃苦受累的，现在又哭了，我们觉得，你是我们的头儿了！

唐笑笑（芭比）我们来自天南海北，各个部队，谁都不是原来单位的落后分子，都是响当当的业务骨干。突然给我们派来个教导员，谁服气啊？现在好了，你也跟我们吃过一样的苦。我看啊，这个教导员，我服了！

沈兰妮（灭害灵）那个少将服了，这个少将不服啊！

叶寸心（敌杀死）什么服不服的，我就没服过谁！

叶寸心（敌杀死）人家可是授予军衔的少校，您这……没授衔的正连，就是正团，也不算真格的军人！

沈兰妮（灭害灵）你说什么呢你？

叶寸心（敌杀死）怎么了？说两句就炸了？

何璐一见两人又要顶上火了，赶紧走过来灭火

何璐（和路雪）哎呀，你们两个就不要吵了，跟斗鸡似的，动不动就吵，有劲吗？

鹿瑶（红玫瑰）（回头左右查看）阿卓呢？

随后跑开去找人了。

谭晓琳（云雀）好了好了，都是因为我，其实你们俩才是真的好姐妹呢，谁也离不开谁！快，拉拉手，这就过去了！

两人谁都不吭声。谭晓琳走过去，抓住叶寸心的手，又抓起沈兰妮的手，生把俩人的手拉到一起。

谭晓琳（云雀）都握着，你们是战友！战友！懂吗？战场上，你们就是彼此的后背！

谭晓琳（云雀）现在这样闹，上了战场是不是还想给对方来一枪啊？这样不行的，两位同志，快，握紧！

沈兰妮（灭害灵）谁稀罕跟你做姐妹！

叶寸心（敌杀死）切，少将，我还不乐意搭理你呢！

女兵们都笑了。

欧阳倩（蚊香）你俩啊，含情脉脉，打情骂俏，跟欢喜冤家似的！

沈兰妮作势要打，谭晓琳看了看周围，没看见阿卓。

谭晓琳（云雀）好了，阿卓和瑶瑶呢？

“不知道”

——————

塔台上，雷战正拿着望远镜，老狐狸爬上来。

鹿瑶（红玫瑰）阿卓

胡志远（老狐狸）这两小丫头怎么跑出来了？

雷战（雷神）不知道，看看再说吧！

鹿瑶（红玫瑰）（呼了一口气）如果你离开，你会后悔吗？

鹿瑶（红玫瑰）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跟我说，我长大了也要像大哥哥一样！

鹿瑶（红玫瑰）你没忘吧！

鹿瑶（红玫瑰）如今，你要退缩了吗？

鹿瑶（红玫瑰）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我从来不认识你！

鹿瑶（红玫瑰）曲比阿卓，你来自凉山，那里比这里苦多了。你体验过死，你还害怕什么？

鹿瑶（红玫瑰）你是雄鹰，你不是什么懦夫！

鹿瑶（红玫瑰）如果你想好了，就给个回答！

曲比阿卓（奢香）我……（慢慢转身）

曲比阿卓（奢香）姐姐，我不确定，我……

鹿瑶（红玫瑰）我知道，我理解，但是你想再多也没有用，当事人一句话都没说，你就要选择放弃吗？

鹿瑶（红玫瑰）（走到她身前）

鹿瑶（红玫瑰）帽子给我

曲比阿卓（奢香）（递出去)

鹿瑶（红玫瑰）留下，你就是雄鹰；离开，你就是懦夫！

鹿瑶（红玫瑰）何况，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你也是优秀的班长，他只是你前进的动力！

鹿瑶（红玫瑰）你对他真的是喜欢，还是其他，你真的有好好想过吗？

曲比阿卓（奢香）我

鹿瑶（红玫瑰）你不用急于给我答案，你只需要想明白就好。

两人沉默良久

曲比阿卓（奢香）报告！我选择留下！

鹿瑶（红玫瑰）（帮阿卓戴上帽子）

曲比阿卓（奢香）我选择留在这里，哪怕远远地看着他也可好！

鹿瑶（红玫瑰）（深吸一口气）归队吧！

曲比阿卓（奢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