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宠这一夜睡的香甜,醒来都已经是大中午了,她起来时流沅和风缙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流沅伺候她嬴宠收拾好才将他喊进来,风缙一脸羞愧,亏得小姐还夸他,竟然在他手底下出了这样的事,“公子,这事是属下疏忽,请公子责罚。”
“本公子不是罚过你了?”风缙的反应嬴宠早已预料到了,正因如此嬴宠才没有对他重罚。
风缙现在更是惭愧难当,他在风屿数年,一套蓝田玉的首饰对他来说着实算不得惩罚。
嬴宠看出他的不好意思,“所幸这件事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以此为戒,日后从上到下的人你都要仔细审查,风名声在外,不能因为一些小鱼小虾毁坏了名声,还有,嬴家那里你走一趟,去登门道歉备上礼品,风屿的生意名誉是万万不能丢的。”
“是,属下日后定当严以御下,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风缙心中懊恼极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各掌柜自己选人。
“哦还有,昨日我让秦承昀去仙裳阁做账房先生,你妥善安排吧。”
风缙应下,正要推门出去,又想起了一桩事,“公子,还有一事,今日天未亮时杨家的姐弟来舒仙居找您,属下见您未醒,就让他们二人先在二楼歇下了,属下现在可要去将他二人叫来?”
流沅双眼一亮,“小姐,是他们姐弟吗?”
嬴宠抬眼看她,流沅才恍然自己一激动叫错了,立马撒娇认错,“公子,奴婢错了。”
嬴宠冷不丁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行了行了,风缙去将人带上来吧。”
风缙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很快杨湘然杨规然姐弟就到了,二人见着嬴宠就双双下跪,“求公子救我姐弟二人一命。”
嬴宠仔细瞧了一眼,杨湘然的眼睛哭的有些红肿,衣服有些脏乱,杨规然衣物上隐隐透着些血渍,嬴宠皱了皱眉头,示意流沅赶忙把人拉起来,“快起来,有事坐下说。”
杨湘然温声带着泣语,“那日公子走后第二日,潘家带人来说我们姐弟重伤了潘武,要我们姐弟赔十万两黄金,如此天价,便是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潘家人便要把我卖入青楼,将我弟弟卖给喜好男色之人,我与弟弟被他们关了起来,今日趁着夜里才跑了出来。求公子救我们一命,日后我姐弟二人定唯公子马首是瞻。”
杨规然扶着姐姐不说话,满脸疲倦,但看表情也是同意的。
“人是我打的,有本事来找我啊,欺负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算什么本事。”流沅气鼓鼓的,这潘家人也太坏了。
杨规然苦笑,“他潘家想要的是我杨家香料的配方,就算姑娘不出手,他们也会如此。”
嬴宠不动声色的瞧了瞧杨规然,倒是个看的透彻的,“既然如此,我只问你二人一句,可愿意留在我风屿商行?”
话外之意,不留下我是不会管你的。毕竟嬴宠的本质是商人,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姐弟二人一听风屿商行顿时楞住,风屿商行的名气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潘家与风屿商行对上无异于蜉蝣撼大树,姐姐杨湘然反应过来,“承蒙公子不嫌弃。”
弟弟也跟着点点头。
嬴宠轻笑,“流沅,找着干净的衣裳给他们,带他们下去洗漱更衣,再让小二去安寿堂请一位大夫过来给他上药。”
姐弟二人相视一眼,受宠若惊,“公子,这……”。
“你二人先在这安顿下来,今日好好休息,明日休息好了再来找本公子。”嬴宠看着他们受宠若惊的样子觉得好笑,怎么,没遇到过这么好的老板吗?
两人连忙谢恩,“是,多谢公子。”
嬴宠摆摆手,流沅将他们带下去,衣裳,大夫,膳食安排的妥妥当当。
送走了他们嬴宠在想该怎么安排他们二人,杨湘然倒是好安排,风屿再开一家香料铺子就是,只是那个杨规然不太好办,就他一人,给他办个戏楼他也撑不起来啊。
算了不管了,还是吃饭最重要,嬴宠去喊了凤御澜一同去风满楼吃饭,嬴宠是打定了主意死缠着凤御澜,让他没空去迷雾森林。
凤御澜自然不会推脱,他身上还有余毒未清。
经刺杀一事,吉安已经对嬴宠大大改观了,态度好的不得了。
四人吃了饭休息片刻,嬴宠拿出了一套银针,吩咐吉安和流沅备好热水和浴桶,回到风屿澜房里,就开始准备给他施针驱毒,让他褪去上衣,凤御澜心知她可能是女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褪了下去。
嬴宠看见凤御澜的光滑的肌肤,健硕的肌肉不由的咽了口口水,眼神有些飘忽。
凤御澜挑眉,“贤弟在看什么?”
“息迟兄身材不错,皮肤光滑细嫩。”话说出口嬴宠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把舌头咬掉,幸而流沅和吉安都出去了,什么也没听到。
凤御澜轻笑,她若是个女子,也是个胆大好色的女子。
嬴宠拿起银针,清咳一声,正色道,“我开始施针了。”装成一副方才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凤御澜也不拆穿她,十分配合。
施针足足从未时弄到了辰时,倒不是有多麻烦,只是每扎一针,都要等那一处的毒素排净才能扎扎一针,且每扎一针凤御澜都会疼痛难忍,这就是枯慢的可怕之处,弄到辰时,嬴宠小心翼翼的把凤御澜身上的二十四根银针往下拔。此时凤御澜身上有一层黑乎乎的粘液,这就是枯慢的毒素了。
嬴宠清洗好针,凤御澜也缓了过来,两人都是筋疲力尽,嬴宠作为大夫,全程都保持着高度紧张,凤御澜则是疼痛了一下午,还不能乱动。
嬴宠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息迟兄身上的毒素已经尽数排出,这两日好好修养着,息迟兄身强体壮,不出三日自可痊愈,我先回去了,有件事我明日再说同你说。”
“嗯”,凤御澜嗯了一声,不是凤御澜不想理她,是他此刻虚弱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嬴宠推门出去,吉安连忙进去扶着凤御澜沐浴。
流沅已经备好了饭食,嬴宠也是累极了,吃了几口,简单沐浴一下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