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絮看见一旁相貌清俊,自带一身说不出的从容风度的公子,带着疑问看向周翡。
周翡咳了咳,不自在地对着大当家说,“是,是这位少侠,救了我和李晟一命。”
李瑾容打量了谢允一番,抱拳道:“多谢这位公子援手,不知怎么称呼?”
那男子抱拳回礼,笑道:“在下谢允,前辈不必多礼,在下只是路过,不顶什么事,要说起来,还多亏了这小妹妹刀法凌厉。”
李瑾容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问道:“我们这里除了山还是山,多蛮夷少教化,弟子也大多粗陋愚笨,实在没什么好风景,谢公子深夜到访洗墨江,想必不是为了看江景的。”
李晟听了这话,怕生出什么误会,忙低声道:“姑姑,谢兄方才本不必露面,见我们两个触动了水中牵机,才出言提醒,甚至亲自到阵中指路……”
李瑾容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李晟嗓子一哑,愣是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不错,我四十八寨自当有重谢。”李瑾容先是顺着李晟的话音接了一句,随即又道,“谢公子若有什么差遣,我等也定当全力以赴。”
谢允笑嘻嘻开口,“在下受人所托,是来送一封信的,不想四十八寨戒备森严,我初来乍到,求路无门,别无他法,这才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承蒙前辈不怪罪。”
李瑾容见他神色坦荡,便点头道,“不知谢公子要送信给谁?我去帮你找来。”
“不知甘棠公可在贵寨中?”
李瑾容沉默了良久,轻声问道:“谁告诉你这个人在四十八寨的?”
谢允回道:“托我送信的人。”
李瑾容侧过身,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那人若是骗你呢?”
“那人托付与我的东西很重要,就算有心拿我消遣,也不会拿此物做儿戏。”
李瑾容面无表情地问道:“哦,那人还交代你什么了?”
谢允想了想,说道:“他大概早年跟贵寨李大当家有些误会,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大当家日理万机,还是不要惊动她了。”
谢允一句话出口,发现周围人的神色都奇怪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多出三个大字—“你要完”。
李瑾容猜到王麟让谢允来找自己,生气地威胁谢允,只要他将王麟的安平令交出来,自己就派人送他下山。
谢允略微退后了半步。
“王麟前辈已经仙逝,临终前将此物托付给晚辈,晚辈曾发誓,这一块安平令在交到周先生手中之前,它在我在,除非晚辈身化齑粉,否则绝不会让它落到第三人手上。”
就这片刻的光景,谢允蓦地动了,他整个人几乎化成了一道残影,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
李瑾容怒道:“拿下!”
周翡虽是一头雾水,却也不能看着她娘一掌打死谢公子,情急之下脚下一步已经滑出,打算跌入洗墨江转移她娘亲的注意力。
一边的周絮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她的手。
周翡还没使眼色让周絮放手,就听见李晟痛哼一声,小声哀叫了一声:“姑姑,我……”
然后他竟然满头冷汗地捂住胸口,原地晃了两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原地。
因为李晟那么一拖,李瑾容终于还是没能亲自追上去,谢允成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