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大人,属下无能!请大人降罪!”陆嘉学从大同回来,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焦急迎接的如花美眷,只见到了脸色煞白的常礼。
“什么事情惹得常先生如此紧张?”陆嘉学忽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心脏突突突一跳得厉害。
“扑通”常礼当着一众人直接就在花厅里跪了下来,看到角落里脸色灰败的寻冬倚秋,陆嘉学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到了极点,“可是宜宁出了什么事?”
但常礼就是不说话,只是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陆嘉学吸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常礼,你先起来,到书房给我说个清楚。”
“夫人没了。”到了书房,常礼面色麻木,开门见山。
“哐当”一排笔架被扫到了地上。
“你再说一遍?!”陆嘉学咬着牙,整个颌骨都咯咯作响。
“夫人没了。”常礼忽然就平静了下来,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所作的决定。罗宜宁如果落到谢敏那个女人手里,事情会比现在还麻烦一百倍。
陆嘉学用力捏紧腰间的荷包,手背上的青筋像蛟蟒一样狰狞地虬结,一下一下跳得暴躁。
那荷包是宜宁绣的,上面是一朵粉色的并蒂莲,在他连哄带骗下宜宁才不情不愿地绣了一句“在地愿为连理枝”。现在,给他绣荷包的人没了…
“咳。”陆嘉学一脚踹到常礼心口,直让常礼吐出一口污血。
“常礼!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不是!”陆嘉学像野兽一样咆哮,目眦欲裂。
“属下无能。未能完成大人所托。要杀要剐,随大人处置。”常礼坦然地望着陆嘉学暴虐疯狂的眼睛,心静如水。
“谁干的?”
“大夫人想要用夫人来要挟你,此番正是夺位的关键,不能被她抓住把柄…”
“所以呢?”陆嘉学更加暴怒,“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想让王环控制住大夫人,没料到夫人会坠崖而亡…”
“牲畜!我留下人就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危,你干了些什么!”陆嘉学再也克制不住,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狠狠地刺向他的腹部。
陆嘉学闭上眼睛,死死握住拳头,努力遏制住再次拔刀的冲动。
他脚步虚浮,一步步走出房门。
“带我去崖底…”
天色灰暗下来,漫天大雾。陆嘉学在崖底一声一声喊着宜宁,声音嘶哑。山崖下乱石灌木密布,他走的踉跄。身后有人在劝:爷,找不着了,回去吧。您还有要紧事要做,耽误不得!
他一把挥开这个人的手,继续往前走。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
宜宁,你回来吧。
宜宁,求你回来吧。
你还没给我做炸猫耳朵呢,我回来了,你怎么不在了呢…
陆嘉学一朝不慎,失去了最重要最珍惜的东西。他在山崖下找了她三天三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罗宜宁死了,陆嘉学也死了。活着的,是那个位极人臣,阴狠毒辣的陆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