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石领完赏便出了皇宫,一路上,他全在求天求地的,这次他的话,不仅误了他那侄女不说,还出卖了他一上来就觉得亲切的很的皇后娘娘。
简直是罪过啊!但愿皇后福大命大,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陈胤寒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李先将那大夫送走又回来后,他才稍微有了点神色变化。
李先,你听到了吗?

陈胤寒不敢确信地又问了一遍李先。
此时的李先笑容满面,他点点头,

皇上,老奴听到了。

大夫说,皇后娘娘已有身孕了。

谢上天保佑我皇,子嗣绵延。
她为何不告知于朕。

明明在王府时就有了身孕,为何不告知朕?


皇上。

娘娘向来想事稳妥。

她怕是觉得皇上您近日来太忙了,说了给您添麻烦。
胡说。

朕怎会觉得她麻烦?

从不觉得。


那皇上,可要移驾兰幽宫?
陈胤寒想了片刻,尽管心里想去,但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

现在去,朕也不知如何同她言语。

她不愿让朕知道,但万一朕露出了马脚,说不定她便不悦了。

李先点头应道,

皇上所言极是。
这样吧。

今夜,你同朕去那观景台去看看。


是。
陈胤寒这样想着,嘴角不由扬起。等他带着她去了观景台,倘若她一开心,向他吐露了,那便不由他再纠结了。
傍晚,兰幽宫,又是一夜怅惘。
苏筱乔坐在院子里,望着那屋檐上鸟笼里叫的正欢的白鸽,心思却随着这叫声飘走了。
她倚在椅背上,身上盖着香儿抱来的貂裘,也算不上太冷。
今夜月光甚好,满空亮星,明日也注定是个无雨的晴日。

娘娘,将这什子拿着。
香儿从邻间走出,手里拿着一个酒袋似的东西。苏筱乔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什么。
她笑着抬手接过,
有心了。


暖和点了吗?
嗯,你抱来的这几件貂裘,有很大的用处。


那就好。

那娘娘您先望着月,我先去给您做点吃的。
好。

本来香儿无须自己做的,但今日苏筱乔无意提了一嘴先前王府,她给她做的菜汤。那还是她原来在丞相府跟教人的阿妈学的。
现在想来,王妃突然要吃,也是想家了。
苏筱乔静静坐在院子里,望着那时不时游动的月亮,心又回到了方才的迷惘之中。
像她之前想过的那样,如果真决定如此,那便一生只能如此,这样孤独束缚占住了大半的人生,真是她该坚持的人生吗?
突然,苏筱乔仿佛在远处的院墙上望见了一个黑影,那黑影仿佛也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但没有动作。
苏筱乔不敢声张,她皱眉细细望去,许久不动,终于,她还是用不高的声音朝那黑影道,
出来。

现在院中无人,你若出来,我大可不声张。

片刻之后,那黑影便落在了院中。
他一步一步地朝路雨叶的方向走来,路雨叶手紧紧地攥紧,借着月光试图望清那人。
终于,黑影褪去,她望清了那人,那人也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多日不见,但两人依旧。
说来奇怪,明明他们曾经没什么联系,但如今却感到有种怀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