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些妤原本的打算是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小铺子了。可奈何前些天发生了突然昏倒这么一档子事,于是她的行程被刘母强行按下,并且被要求先养好伤。
刘些妤是知道自己没生任何病,身上也没什么伤。她会晕倒,纯粹是被刘些宁吓的。
只是这话说了也没用,望着刘母担忧的眼神,她只好应下。反正这些天避开刘些宁和刘些珞就好。
刘些妤自己想的挺美,无奈她想避的人一个两个都喜欢黏着她。
脸上挂着僵硬假笑的刘些妤放下被咬了一口的酸枣糕,有些幽怨的看了眼小夭。
要不是小夭说她应该晒晒太阳,逼着她出来散步,她也不会撞上刘些珞,更不会被这朵黑莲花挽着出去一块散步。
她是真的不想跟黑莲花联络什么感情啊!
刘些珞笑吟吟的,偶尔敛下的眸子里全是算计。她现在还该继续讨好刘些妤,借她的手去对付刘些宁。
只是不知怎么,近来刘些妤似乎变了挺多,可她却并没发现到底是哪有了变化。
一定要说的话,或许是聪慧了不少,将她那些话全都打太极似的给挡了回来。
两人走在大街上,看着琳琅满目且精致小巧的小物什,即使刘些妤是极其不情愿出来的,这会儿却也不得不看直了眼。刘些珞上一世满眼都是三皇子长怃,也没什么时间去玩乐。
到底都还是两个小姑娘,一人一个发簪配饰看的不亦乐乎。刘些珞左手拿着珠花簪,右手一个金镶孔雀簪。刘些宁倒是只看上了白玉簪花。
老板见她们衣着打扮看着就是非富即贵,眉开眼笑着介绍起别的玉簪。刘些妤笑着摇了摇头,掏出银子结了账,刘些珞颇有兴致的顺着老板介绍的一个个看过去。
把东西给小夭收好,刘些妤抬起头,在前方不远处看见了个有点特殊的身影。
说特殊是因为对方气场太强,光是往那那么一站,周身行人就自动空出一小圈空位来。刘些妤觉得有点眼熟,带着小夭走过去,那人也恰恰好回了头。
白衣公子青丝如墨,端的是一副清冷面容。叫人莫名就想起冬日山峰堆的积雪,看一眼都生怕要被冻伤几分。
他的样貌无疑是俊美的,却叫周身的淡漠全给掩盖了去。
那双漆黑眼眸平静地对上刘些妤的视线。
七皇子,长清律。
他朝刘些妤轻轻点头:“刘二小姐。”
身后刘些珞也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看见长清律当即两眼放光的开始四处寻望。长清律见着了,友善的提醒道:“三小姐若是在寻皇兄,怕是要失望。今日出宫的唯吾一人。”
听了这话,刘些珞的热情显而易见的消散了不少。
刘些妤看了眼长清律身后的小铺子,是个画糖人的。于是她斟酌着开口:“七皇子出宫,是有什么急事吗?”
长清律怔了一下,而后摇头:“并非,只是随便看看。”
做糖人的老爷爷此时也举起了手中的糖人,递给长清律:“小公子,您的糖人做好啦,看看,同你描述的女娃有几分像?”
长清律伸手接过,垂眼,唇角微微弯了些,竟显出几分温软柔和。他说:“谢谢,很像。”
刘些妤看了眼糖人。
画的是个挺可爱的小姑娘,大眼睛圆脸蛋,有几分灵趣生动。她正想着会不会是长清律的心上人,一辆马车便突然呼啸而至,停在了长清律面前。
马车上下来了个男子,鼻挺唇薄,眼眸狭长,长相有些凌厉,像是出了鞘,被磨得锋利的宝剑。
他垂下眸子,看着长清律,眉眼间蕴含怒意。可他深呼了口气,依然放柔嗓音:“出来了怎么一个人也不带,也没告诉我?”
长清律平声回道:“父皇同意了。”
那男子被堵的一愣,又把目光落在长清律手中的糖人上:“你出来就是为了这个?吩咐下人们去就是了,何必亲自动身?”
刘些珞看到男子的时候眸子亮了一瞬,可见男子自始至终也没看她一眼,她眼中光芒稍稍暗淡些许,却仍然不灭。
刘些妤也认出了男子的身份,正是三皇子长怃。
长清律听了长怃的话,只是垂下眼:“不一样。”
长怃还想问哪里不一样,不就是个糖人吗?可长清律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只道:“皇兄,我累了。回宫吧。”
长怃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带长清律回去,于是作罢,点了点头,帮长清律掀开帘子:“好,你先上。”
长清律没再做多推拒,腿一抬便进了去,长怃紧跟其后,离去时不咸不淡撇了眼刘些妤和刘些珞。
那并不算个友好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