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日头痛,硬撑着去给余栗开门,从卧室到门口短短几十步路,走到那开门的时候,腿涨得像是有数只蚂蚁在咬你一般,整个人浑身没劲儿,开了门就趴在余栗肩上。
“嘶!宝贝儿!你怎么烫!”
余栗摸了摸你的头,才发觉你发着烧,哼哼唧唧的去怨余栗的手凉,余栗谅你是生了病,也就顺着你的意思来,搓热了手,才把你扶到卧室。
你头疼的厉害,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记得余栗是一直在哄你。
第二天早上,你一起来,就看见余栗顶着黑眼圈坐在床边,满脸的幽怨,眉头都快拧巴在一块儿了。
“祖宗啊——我是真没想到,你烧成这样了,还能揪着我的衣服一晚上不放…”
余栗无奈的打了个哈欠,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原本是该在这照顾你的,不过今天公司开会,老总要求今天要么到,要么滚,我真服了那个老变态了,所以sorry喽。”
余栗向你解释道,你看着她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感到十分抱歉,给她塞了袋吐司,就把她“赶”去上班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你这个烧貌似是反复性的,余栗上班前量的还有些下降的趋势,过了会儿,貌似又烧起来了,整个人晕乎乎的。
迫不得已,你拎着“小绿本”去了社区挂水。
“小朋友!”
你猛的听到有人这样喊,条件反射的回头去望,却看见一个大叔小跑着去扶一个小姑娘。
也是,除了王九龙,谁还会叫你小朋友呢?
你输液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晕针的缘故,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再起来,已经快输完了,还剩一点点留在瓶底。
你就静静的看着那透明的液体一点一点的落下,慢慢注射到你的体内,手背也有些涨得慌。
不过也快结束了。
也终于要结束了。
你站在门外的台阶上,阳光暖融融的,落了你一身,天空干干净净,像是你心中的那个男孩儿,让你有一种由心底而生的舒适感。
最后,你一个人晕乎乎的晃到了家,屋子里冷冷清清,似乎失了些生活气息,你轻轻叹了口气,又从杂物间翻出来行李箱。
屋里的东西太多了,一件一件的,都满载回忆——那是你们的过去。
收拾完了,你默默的爬到床上,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疲惫感充斥了你的全身。闭上眼却又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王九龙,那个笑起来像个旺仔一样的男孩。
泪溢出眼眶,立马就像是满是水的袋子裂了条缝,委屈止都止不住。
随手又拿起床边桌上的手机,打开聊天记录。
“余栗,我大概…”
没办法放弃不去想他,更没办法放弃去爱他。
王九龙,也许你就不该要我去试,我可能真的会像个小朋友一样,我学东西慢呢,所以就连忘记你都学的很慢,你的小习惯都慢慢变成了我的小习惯,我们渐渐是一样了。
可是又不一样了,因为我是想把它们变成我们的小习惯的,不过你也放心,我会努力,就像我慢慢爱上你一样,我会学着慢慢慢慢慢慢的忘记你,不过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有些太难了,所以呀,
“我大概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这里到处都是我们一起生活过的痕迹,这让我怎么才能忘记你?这更难了。所以我想,我们离得远一点,哦,不对,是我离你远一点,我少看见你一点你淡出我的生活的概率就会大一点吧。我努力吧,慢慢学,我乖乖的,慢慢来。
也许长时间不见,你会被时间涮出我的生活,就像你原先对我的爱,年少时的喜欢,被时间扫去,让我几乎看不出一点痕迹。
“那你去哪”
“嗯…不知道。不过等我忘记了,也就回来了”
就这样,你离开了天津,拖着行李箱去了南方。
其实你早就想去南方的,只是王九龙工作 “忙 ”,所以你们一直没有去。南方的小城,小小的桥,长长的河,或许不同的环境能让你忘记他。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