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锋

“可是若是没有杨戬，也许顾言会更高兴，杨戬不该认为自己有能力改变。”

“若说能力，天下确实没有能改变大势的人，但是也不妨他们可以改变自己的小势，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不同命数，没有可以完全左右，也没有人不能左右，你如此做谈不上对错。”

谢芫静静的回答，他是天道看见的事情更多，但也很少看见可以左右大势的人。

“你救下了顾言，若是没有你可能会有别人救下顾言，同样是十年，顾言可能成为了一个极为强大的魔头，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而在你身边顾言善良温和，可能对你有所不满，但也救下了这十年该死的人。”

“可是，顾言他恨我。”

杨戬没有想那么多，但是顾言对他的态度是真的厌恶，也许他本来就不该救顾言。

“你更在意顾言怎么想？”

谢芫反问道。说大道理他能说很多，若是教导孩子的问题，似乎应该问二郎神。

“我只是觉得，干扰了他。”

杨戬迟疑着开口，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谢芫也不多言，倒好了茶，示意杨戬过来，杨戬摇了摇头，依旧跪着不动。

谢芫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人与人之间遇见就是有缘，顾言遇见你必有原因，你尊重了他的决定，只是不甘心自己抗争失败了。”

“不是！”

杨戬突然开口，神情慌乱的看向谢芫，希望谢芫相信他，谢芫不是不相信杨戬，只是他知道杨戬的想法，杨戬只是单纯的善良，并没有和他争执的意思，只是觉得他不那么善良而已。

“天下万物在我眼中并没有什么区别，你在意一草一木，我在意天地和谐，这本不冲突，你是否觉得我太过残忍？”

“杨戬···”

杨戬说不出口，他不愿意说违心之言，但是若是说残忍，他也无法说一向温和的父亲残忍。

“看来你是如此认为。”

“杨戬不敢。”

杨戬为难的开口，谢芫则是轻松应道。

“是不敢，不是没有如此念想。”1

“父亲息怒，杨戬只是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如此，魔界纷争已平为何要徒添风波？”

杨戬忐忑的偷看谢芫，感受到杨戬的目光，谢芫认真的看了过去，开口道。

“人与人之间纷争总是在的，避免不了，这不是你我所能决定。”

谢芫不能随意决定每个人的命数，但是他可以看见这些人的未来。

“每个人都有改变的机会，这要看自己能够把握多少，你把握了顾言十年的生命，剩下的要看他自己，若是他没有改变命数，是他的命，若是他改变了，是你给他的命。”

天下大势并非是一心一念能够决定，天地大势更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凭空捏造，事情皆有起因，只是因是因，果是果。

“您的意思是杨戬没错吗？”

杨戬小心翼翼的询问，谢芫看着杨戬点了点头。

“我从来没有说你错了，与天意争锋本就是众生万物的精神，若非如此，你怎么会斧劈桃山救母？谢锦又怎么会在封神之中冒险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