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子太漂亮了

顿了顿，黄明昊也坦诚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眼底藏着对多年付出的不舍

范丞丞听完，连忙跟着点头附和，语气平和地劝解起来

蔡徐坤安静听完两人的观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没有半点反驳的戾气，只是平和又温柔地开口，语气却藏着不容动摇的坚持

他想起苏萧染平日里事事替他考虑，总是叮嘱他以排练和舞台为重，从不会给他添半分麻烦，心口泛起一阵酸涩，语调沉了几分，说出自己心底最在意的症结

周遭食堂嘈杂的人声衬得蔡徐坤的声音格外清晰，他眉眼间满是对苏萧染的心疼，没有丝毫为自己前途考量的私心，满心满眼都在顾及对方的感受

听完他句句真心、只想护着苏萧染不受半点委屈的话，他们心底都悄然生出一阵深深的感触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平日清冷内敛、练舞最拼命、最懂得隐忍坚持的蔡徐坤，第一次这般执拗地不顾前途利弊，只为护住一份真心，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既佩服他的赤诚坦荡，又忍不住替他的未来担忧，沉默几秒后，还是忍不住轻声劝解

黄明昊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现实的考量

范丞丞紧跟着点头附和，眼神恳切，满是惋惜与着急

两人句句肺腑，字字都是替蔡徐坤着想

周遭食堂人声喧嚣，光影落在蔡徐坤安静的侧脸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柔澄澈，他静静听着他们的劝说，没有反驳，也没有急躁，只是安静地消化着这些利弊权衡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朋友们说的全是实话，句句都为他的前途考虑

良久，他才轻轻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贯穿始终的坚定，轻轻开口，一字一句格外清醒

他微微顿了顿，眼底干净又坦荡，没有不甘，没有遗憾，只有心甘情愿的释然

短短一句话，没有激烈的争辩，没有冲动的誓言，却把他心底所有的坚守说得通透彻底

梦想是他拼尽全力奔赴的远方，是他年少滚烫的热爱，可真心与责任，是他做人最不能丢掉的底线

这一刻，黄明昊和范丞丞彻底安静下来

他们怔怔地看着他，瞬间全然读懂了他的意思

蔡徐坤从来不是冲动幼稚，也不是不懂现实利弊，他只是想得比所有人都通透，他既珍视自己一路拼搏而来的梦想，也绝不辜负满心奔赴他的爱意，梦想他会全力以赴，心爱的人他也绝对不会将就、不会亏欠

所有的纠结、所有的劝说，在这一刻全部释然

两人相视一眼，纷纷轻轻叹气，眼底只剩下彻底的理解与动容，再也没有半点想要劝阻的念头，郑重地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苏萧染守着一摞厚厚的作业批改，阳光透过窗外的梧桐枝叶，筛下细碎柔和的光斑，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与试卷上，她埋首伏案，全身心投入批改，压根没留意手机的动静

桌上堆放的是前几日收上来的语文单元试卷，学生们考完后统一整理成册，按班级顺序码得整整齐齐，苏萧染握着红笔，指尖稳稳落下，逐行修正卷面的错别字、标点疏漏，圈画答题思路里的不足，动作熟练又专注，眉眼平和沉静，全然是平日里认真授课批改的模样

一张张试卷快速翻过，红笔在纸页上起落，直到指尖触到一张卷面字迹格外清爽干净的试卷，起初苏萧染只低头盯着题目作答区，专注修改一处语句不通顺的简答，目光尽数落在文字内容上，并未留意卷首的姓名栏

笔尖顿在一处语病上，正要落笔批注，视线不经意间多停留了片刻，这笔字迹实在太眼熟了，不同于班里其他学生潦草浮躁的笔迹，一笔一画舒展规整，笔墨轻重有度，字体秀丽清隽，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冷质感，只看字迹，心底便莫名生出一丝熟悉感

苏萧染心底微微一动，顺着纸页往上抬眼，望向试卷最顶端的姓名栏

蔡徐坤

看清那三个字的瞬间，握着红笔的手指轻轻一顿，心底像被温水漫过，一点细碎的甜意悄然漾开

原来是他的卷子

苏萧染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连自己都未曾察觉，方才批改作业时沉稳淡然的气场柔和大半，原本流畅不停的批改动作也自然而然慢了下来，红笔搁在试卷边缘，不再急着往下批注，目光细细描摹着纸上秀丽的字迹

整张卷面干净整洁，几乎没有胡乱涂改的痕迹，选择题作答工整，阅读理解的答案条理清晰，每一处作答都能看出蔡徐坤做题时的耐心细致，苏萧染一点点顺着题目往下看，目光最终停留在试卷后半段的作文大题上

作文篇幅完整，行文细腻克制，字句间藏着少年独有的通透心思，落笔依旧是那手秀丽好看的字，段落排布整齐，字迹疏密恰到好处，哪怕是长篇幅的书写，也没有半分敷衍潦草

苏萧染看得格外认真，视线逐字逐句扫过作文全文，连文中不起眼的修饰词句都细细品读，心底不自觉想起那个平日里坐在教室后排、看着冷淡疏离，实则内心柔软细腻的蔡徐坤，今天上课只能远远望着他空落落的座位，如今握着他亲手书写的试卷，指尖隔着薄薄纸页，仿佛能触到他伏案答题时的模样

办公室里原本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隔壁工位批改数学卷子的李老师忽然低低惊叹一声，打破了这份安静，她手里正拿着数学答题卷，指尖点着卷面的解题步骤，眼底满是赞叹，语气里藏不住欣赏

苏萧染听见蔡徐坤的名字，恍惚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心头轻轻一动，下意识看向她那边

李老师自顾自说着，翻着卷子连连点头，光是批改他的作业，都让人觉得舒心顺畅，脸上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她一边用笔圈出条理清晰的解题思路，一边不住感慨，脸上是批改作业时难得一见的愉悦笑意，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那张字迹工整的数学试卷上，脑海里忽然漫开一段久远的回忆

之前他们仅仅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时，苏萧染坐在办公室批改作业，耳边总能断断续续传来各科老师的赞叹，不管是批改英语卷子的老师，还是负责理化的任课老师，翻到蔡徐坤的试卷，偶尔会停下笔，随口夸赞两句，感叹他思路清晰、天资出众

那时经常听见旁人夸奖蔡徐坤，苏萧染心里仅仅只是客观认同，她也批改过他的作业，清楚他字迹秀丽、心思通透，答题总能切中要点，心里只是平淡地想着，这个学生确实聪明，是难得一见的尖子生，仅此而已，那些夸赞于她而言，只是老师们对优秀学生常规的认可，听过便掠过心底，掀不起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