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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梦婷：不紧张。你坐底下。

金霏：我坐底下。

金霏：嗯。我坐底下。你看得见我。

褚梦婷：看得见你

金霏：嗯。看得见我。紧张了看我。

晚上七点半。开场。

一千五百人。坐满了。

金霏：他坐在第一排。中间。本子放腿上。笔拿手里。

报幕：下面有请褚梦婷。

褚梦婷：她走上台。

金霏：他看着她。

第一段。老段。结婚。炖肉。腾衣柜。拍黄瓜。切零件。

台下：笑。

金霏：写。第一回笑。

第二段。回门。眼进了东西。

台下：哈哈哈哈。

金霏：写。第二回笑。最大声。

第三段。新段。出差。

褚梦婷：我老公等我出差。五天。看了五百回手机。拿起放下。拿起放下。

台下：哈哈哈哈。

金霏：写。第三回笑。

褚梦婷：他说——我没看。我说——那手机屏怎么亮了。他说——我看时间。我说——你看了五百回时间？他说——嗯。看了五百回时间。怕你回了我没看见。

台下：更大声笑。

金霏：写。第四回笑。最大声。

褚梦婷：他视频教我做菜。微波炉版西红柿炒鸡蛋。我说一勺糖。他说——微波炉水分少。放一勺半。我说——为什么。他说——我试过。我说——你试过几次。他说——三次。第一次生。第二次糊了。第三次对了。我说——你在家用微波炉练做菜？他说——不是练。是试。你不在家我得知道对不对。

台下：哈哈哈哈哈哈。

金霏：写。第五回笑。全剧场最大声。

褚梦婷：他等我五天。看了五百回手机。用微波炉练了三次做菜。糊了一次。他说——怕你回了我没看见。我说——你傻不傻。他说——傻。但下次还看。

台下：安静五秒。然后鼓掌。

金霏：写。安静五秒。鼓掌。

第四段。收尾。

褚梦婷：我老公说——真的才好笑。我说——真的。他说——真的。一辈子。我说——一辈子。他说——一辈子。他坐第一排。拿本子记。笑几回。安静几秒。鼓掌多久。我说——你成我的数据员了。他说——数据员。你演。我记。我说——那我给你发工资。他说——不用的。义务劳动。我说——义务劳动？他说——嗯。义务劳动。听我老婆说段子。该的。

台下：哈哈哈哈。

金霏：他笑出声了。全剧场听见了。

褚梦婷：他三点起来给我腾衣柜。炖肉放一勺半糖。拍黄瓜练了两根。西红柿切了五个。骑电动车五点买面。看了五百回手机。微波炉糊了一次。他说——真的才好笑。我说——真的。他说——真的。一辈子。

台下：安静六秒。然后全场起立鼓掌。

金霏：他站起来。鼓掌。手拍红了。

褚梦婷：她看第一排。看他。

金霏：他冲她笑。

褚梦婷：她笑了。

金霏：他从第一排站起来。往台上走。

褚梦婷：他上台了？

金霏：他上台了。走到她旁边。

台下：掌声更大。

褚梦婷：你上来干嘛。

金霏：送花。

褚梦婷：送花？

金霏：嗯。送花。第一场专场。该有花。

褚梦婷：他手里拿着一束。暗红的。玫瑰。

褚梦婷：暗红的？

金霏：嗯。暗红的。跟你口红一个色。

褚梦婷：跟我口红一个色？

金霏：嗯。跟你口红一个色。你每次涂这个色。我说好看。

褚梦婷：你什么时候买的。

金霏：下午。你彩排的时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