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日。周六。第一场商演。
地点:朝阳区一家企业年会。
褚梦婷:她化妆。暗红口红。
金霏:他坐旁边。看着她。
金霏:紧张吗。
褚梦婷:不紧张。年会比剧场简单。
金霏:简单?
金霏:嗯。简单。都是自己人。
褚梦婷:嗯。都是自己人。放得开。
金霏:那我呢。
褚梦婷:你坐哪儿。
金霏:后台。等。
褚梦婷:你不坐台下?
金霏:年会不让外人坐。我后台等。
褚梦婷:后台等。
金霏:嗯。后台等。你演完出来。我接着。
褚梦婷:你接着。
金霏:嗯。你接着。我接着。
她上台。二十分钟。
金霏:后台。听着。
台下笑。掌声。
金霏:笑了。掌声大。
她下台。
褚梦婷:出来了。
金霏:出来了。怎么样。
褚梦婷:好。他们笑了。
金霏:笑了?
金霏:嗯。笑了。掌声大吗。
褚梦婷:大。起立了。
金霏:起立了?
金霏:嗯。起立了。年会起立。
褚梦婷:嗯。年会起立。老板带头。
金霏:老板带头?
金霏:嗯。老板带头。全站起来了。
褚梦婷:她拿着信封。
金霏:什么。
褚梦婷:钱。
金霏:钱?
金霏:嗯。钱。商演的钱。
褚梦婷:两万。
金霏:两万?
金霏:嗯。两万。第一场。
褚梦婷:嗯。第一场。两万。
金霏:她拿着信封。没拆。
褚梦婷:没拆。
金霏:拆。
褚梦婷:不拆。
金霏:为什么不拆。
褚梦婷:想回去拆。
金霏:回去拆。
金霏:嗯。回去拆。家里拆。
回家。
褚梦婷:她拆开信封。
金霏:两万。现金。
褚梦婷:两万。现金。
金霏:两万。第一场。
褚梦婷:嗯。第一场。两万。
金霏:你数了?
褚梦婷:数了。二十张一千的。
金霏:二十张一千。
褚梦婷:嗯。二十张一千。
金霏:她把钱放桌上。
褚梦婷:霏子。
金霏:嗯。
褚梦婷:我拿这个钱买东西。
金霏:买什么。
褚梦婷:给你买东西。
金霏:给我买东西?
金霏:嗯。给我买东西。买什么。
褚梦婷:你缺什么。
金霏:不缺。
褚梦婷:不缺也买。
金霏:不缺也买?
金霏:嗯。不缺也买。买什么。
褚梦婷:你上次说——刀钝了。
金霏:刀钝了?
金霏:嗯。刀钝了。切西红柿费劲。
褚梦婷:切西红柿费劲。
金霏:嗯。切西红柿费劲。该磨了。
褚梦婷:你磨了?
金霏:磨了。磨不好。该换了。
褚梦婷:该换了。
金霏:嗯。该换了。没舍得。
褚梦婷:没舍得?
金霏:嗯。没舍得。一把刀三百多。
褚梦婷:三百多你舍不得?
金霏:三百多够你吃半个月了。
褚梦婷:我吃半个月?
金霏:嗯。你吃半个月。炖肉。面条。菜。
褚梦婷:那我给你买刀。
金霏:你给我买刀?
金霏:嗯。你给我买刀。用你第一场商演的钱。
褚梦婷:嗯。用我第一场商演的钱。给你买刀。
金霏:还有呢。
褚梦婷:还有——你电动车后座那个垫子破了。
金霏:破了?
金霏:嗯。破了。你坐后面硌。
褚梦婷:我坐后面硌。
金霏:嗯。你坐后面硌。该换了。
褚梦婷:该换了。我给你买垫子。
金霏:你给我买垫子?
金霏:嗯。你给我买垫子。还买什么。
褚梦婷:还买——你那件黑西装。婚礼穿的。腰那里开线了。
金霏:开线了?
金霏:嗯。开线了。你看见了?
褚梦婷:看见了。敬酒的时候。你抬手我看见了。
金霏:你看见了?
金霏:嗯。你看见了。我没注意。
褚梦婷:你没注意。我注意了。该修了。
金霏:该修了。找裁缝。
褚梦婷:不修。买新的。
金霏:买新的?
金霏:嗯。买新的。太贵了。
褚梦婷:不贵。你婚礼穿的。该有件好的。
金霏:你给我买西装?
金霏:嗯。你给我买西装。用你第一场商演的钱。
褚梦婷:嗯。用我第一场商演的钱。给你买西装。
金霏:刀。垫子。西装。
褚梦婷:嗯。刀。垫子。西装。
金霏:两万够吗。
褚梦婷:够。刀三百。垫子五十。西装两千。剩下的存着。
金霏:存着?
金霏:嗯。存着。以后用。
褚梦婷:以后用。
金霏:嗯。以后用。你商演多了。钱多了。都存着。
褚梦婷:都存着。
金霏:嗯。都存着。攒着。
褚梦婷:攒着干嘛。
金霏:攒着——以后。
褚梦婷:以后什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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