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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五月十八。

褚梦婷：今天。

金霏：嗯。今天。

褚梦婷：几点化妆。

金霏：六点。化妆师来。

褚梦婷：六点？

金霏：嗯。六点。你先化。我后化。

褚梦婷：你在哪儿换。

金霏：隔壁。酒店隔壁房间。

褚梦婷：不一块儿？

金霏：不一块儿。不吉利。

褚梦婷：你又信这个。

金霏：信。全信。

褚梦婷：那几点接你。

金霏：十一点。你爸送你过来。

褚梦婷：我爸送我。

金霏：嗯。你爸送你。走到台上。

褚梦婷：你爸呢。

金霏：我爸坐主桌。等着。

六点。化妆。

褚梦婷：她坐在镜子前面。闭眼。

化妆师：底妆。眼线。口红。暗红的。

褚梦婷：暗红。

化妆师：嗯。暗红的。跟试妆一样。

褚梦婷：她睁眼。看镜子。

化妆师：盘发。头纱夹上面。

褚梦婷：夹好了？

化妆师：夹好了。看后面。

褚梦婷：她转头。后面。盘发。头纱。素纱短款。

褚梦婷：金霏说的对。

化妆师：什么对。

褚梦婷：好看。

化妆师：新郎说得对。

褚梦婷：嗯。他每次都说好看。

化妆师：那穿婚纱吧。

褚梦婷：她站起来。鱼尾的。侧面拉链。

化妆师：拉链在侧面。自己拉。

褚梦婷：她拉上。后背交叉带。腰收的刚好。

化妆师：刚好。不用改。

褚梦婷：鞋。

化妆师：银色细跟六公分。

褚梦婷：她穿上。站直。

化妆师：好了。全了。

褚梦婷：她看镜子。鱼尾的。白的。暗红口红。盘发。短头纱。银色细跟。

褚梦婷：金的。

化妆师：什么金的。

褚梦婷：三金。手镯。项链。戒指。

化妆师：戴上了？

褚梦婷：戴上了。金的。全的。

化妆师：新娘好了。

隔壁。他换衣服。

金霏：他打开西装袋。黑的。

金霏：衬衫。白的。尖领。

金霏：领带。暗红的。细纹。

金霏：他穿上。扣子。牛角扣。黑的一颗一颗。

金霏：袖口。方的。不扣。露出手腕。

金霏：腰。收一公分。刚好。

金霏：他照镜子。黑的。暗红领带。白衬衫。

金霏：陈曦敲门。

陈曦：好了吗。

金霏：好了。

陈曦：进来？

金霏：进来。

陈曦：他推门。看见金霏。

陈曦：……行。

金霏：行？

陈曦：嗯。行。好看着呢。

金霏：你说了跟印泉一样的话。

陈曦：印泉说的？

金霏：嗯。印泉说的。好看着呢。

陈曦：那是好看着呢。不是我说的。

金霏：一样。

陈曦：不一样。我说的真的。

金霏：真的？

陈曦：嗯。真的。你穿黑的。撑得住。

金霏：撑得住？

金霏：嗯。撑得住。肩宽。

陈曦：霏子。

金霏：嗯。

陈曦：今天你站台上。

金霏：嗯。站台上。

陈曦：别抖。

金霏：不抖。

陈曦：手别抖。

金霏：手不抖。

陈曦：戒指别掉。

金霏：戒指不掉。

陈曦：致辞别哭。

金霏：不哭。

陈曦：你上次订婚差点哭了。

金霏：上次没哭。

陈曦：上次眼红了。

金霏：今天不红。

陈曦：行。不红。

十点。酒店。宴会厅。

金霏：他站在舞台正对面。主桌旁边。

金霏：五十八桌。摆好了。

金霏：每桌十二个盘子。糖醋排骨减半糖。蒸蛋加水差一格。宫保鸡丁去香菜。红烧肉三分肥七分瘦。凉拌木耳减半醋。小米粥不加糖。

金霏：他看了一圈。

金霏：全对。

十一点。音乐起。

金霏：他站在台上。舞台中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