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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梦婷：还有一个月。

金霏：嗯。还有一个月。

褚梦婷：四月十八了。

金霏：嗯。四月十八。五月十八前三十天。

褚梦婷：你紧张吗。

金霏：不紧张。

褚梦婷：你手抖了。

金霏：没抖。

褚梦婷：你拿杯子抖了。

金霏：杯子滑。

褚梦婷：杯子滑？

金霏：嗯。杯子滑。不是抖。

褚梦婷：金霏。

金霏：嗯。

褚梦婷：你紧张。

金霏：……紧张。

褚梦婷：紧张什么。

金霏：怕那天——出错。

褚梦婷：出什么错。

金霏：说错话。站错位。戒指掉了。

褚梦婷：戒指掉了？

金霏：嗯。戒指掉了。捡不起来。

褚梦婷：你买的是固定的。

金霏：固定的也怕。

褚梦婷：金霏。

金霏：嗯。

褚梦婷：你站台上。我走过来。你伸手。我把手给你。完了。

金霏：完了？

褚梦婷：嗯。完了。就这几步。你走不错。

金霏：你说得简单。

褚梦婷：本来简单。

金霏：五百多人看着。

褚梦婷：五百多人看着。你又不是没上过台。

金霏：上台改段子不紧张。这个紧张。

褚梦婷：为什么。

金霏：因为改段子说错了能圆。这个说错了——改不了。

褚梦婷：说错了我帮你圆。

金霏：你帮我圆？

褚梦婷：嗯。你说错了我接。跟改段子一样。

金霏：那不一样。

褚梦婷：怎么不一样。

金霏：改段子是两个人的。这个是——一辈子。

褚梦婷：一辈子才要圆。

金霏：……你真帮我圆？

褚梦婷：真帮你圆。

金霏：那我记着了。

褚梦婷：记着吧。

试妆。化妆间。

化妆师：新娘坐这儿。今天试全妆。

褚梦婷：全妆？

化妆师：嗯。全妆。婚礼当天什么效果提前看。

褚梦婷：好。

金霏：他坐在旁边。等着。

化妆师：新郎别看手机。看新娘。

金霏：没看手机。看着。

化妆师：看着就对了。底妆开始。

褚梦婷：闭眼。

金霏：她闭眼。化妆刷扫过脸。

金霏：他看着。

金霏：眼线。睫毛。口红。

化妆师：好了。睁眼。

褚梦婷：她睁眼。

金霏：……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怎么样。

金霏：好看。

褚梦婷：就一个好看？

金霏：好看。真好看。太好看了。

化妆师：新郎每次都这句。

金霏：每次都这句。因为每次都不一样。

化妆师：不一样？

金霏：嗯。不一样。上次好看。这次更好看。

褚梦婷：上次是拍照。

金霏：拍照好看。今天更好看。

化妆师：那发型呢。试一下。

褚梦婷：发型。

化妆师：婚礼当天盘发。今天试试。

褚梦婷：盘发？

金霏：盘发好。配头纱。

化妆师：新郎懂。

金霏：不懂。看她好看。

化妆师：夹。卷。盘。

褚梦婷：她坐镜子前面。头发一缕一缕盘上去。

金霏：他看着。没说话。

褚梦婷：好了吗。

化妆师：好了。看。

褚梦婷：她转头。看他。

金霏：……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你转过去。

褚梦婷：转过去？

金霏：嗯。转过去。让我看后面。

褚梦婷：她转过去。

金霏：他站起来。走到她后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