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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梦婷：不是看路。是看我们。

褚梦婷：我听见有人说话。

褚梦婷：一个女的。跟同伴说——"就是他们。网上那个。"

金霏：听见了。

褚梦婷：你也听见了？

金霏：嗯。听见了。

褚梦婷：你手紧了一下。

金霏：没有。

褚梦婷：你手紧了。车把晃了一下。

金霏：路不好。

褚梦婷：路是平的。

金霏：……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你听见了吗？

褚梦婷：听见了。

金霏：他们说的。

褚梦婷：听见了。

金霏：你——难受吗？

褚梦婷：不难受。

金霏：不难受？

褚梦婷：嗯。不难受。

金霏：为什么？

褚梦婷：因为她说的是"网上那个"。不是我的名字。

金霏：不是你的名字？

褚梦婷：嗯。她不知道我叫什么。她只知道——网上有个姑娘。跟一个男的一起骑车。

金霏：那不是你吗？

褚梦婷：是。但她不知道是我。

金霏：那有什么区别？

褚梦婷：区别是——她认识的是照片。我认识的是你。

金霏：……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你这脑子。怎么什么都想得通。

褚梦婷：不是想得通。是——分得清。

金霏：分得清什么？

褚梦婷：分得清谁在说我。是认识我的人。还是不认识我的人。

金霏：不认识你的人说的就不算？

褚梦婷：不算。

金霏：为什么不算？

褚梦婷：因为不认识我的人说的话。跟我没有关系。

金霏：那认识你的人呢？

褚梦婷：认识我的人。不会这么说。

金霏：你怎么知道？

褚梦婷：因为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金霏：你什么样的人？

褚梦婷：我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

金霏：我最清楚？

褚梦婷：嗯。你最清楚。

金霏：那我告诉你。你是什么样的人。

褚梦婷：你说。

金霏：你是一个——坐在电动车后座上。脸贴着我后背。听见别人说闲话。然后告诉我"不难受"的人。

褚梦婷：还有呢？

金霏：还有——你是一个让我觉得。那些闲话。确实跟我没关系的人。

褚梦婷：跟你没关系？

金霏：嗯。跟我也没关系。

褚梦婷：为什么跟你没关系？

金霏：因为他们说的不是我。是他们想象中的我。

褚梦婷：你也会了。

金霏：什么也会了？

褚梦婷：你也会说——他们说的是他们想象中的你。

金霏：跟你学的。

褚梦婷：跟我学的？

金霏：嗯。跟你学的。你刚才说的。我记住了。

褚梦婷：记住了就好。

金霏：以后有人说什么。我就这么想。

褚梦婷：怎么想？

金霏：想——他们说的是他们想象中的我。不是你认识的我。

褚梦婷：对。

金霏：对。

褚梦婷：到了。

金霏：嗯。到了。

褚梦婷：下车。

金霏：好。

褚梦婷：排练厅门口。停好车。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刚才路上——你真的没事？

褚梦婷：真的没事。

金霏：那你的手。搂着我腰的时候。有一瞬间松了。

褚梦婷：……你感觉到了？

金霏：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