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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梦婷：来了。

金霏：来了？今天怎么晚了。

褚梦婷：路上堵车。

金霏：堵车？你不是骑电动车吗？

褚梦婷：今天没骑。打车来的。

金霏：怎么没骑？

褚梦婷：不想骑。

金霏：怎么了？

褚梦婷：没什么。就是不想骑。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你不对劲。

褚梦婷：我怎么不对劲了？

金霏：你平时来都笑着。今天没笑。

褚梦婷：我笑了。

金霏：那叫笑吗？那叫——嘴角动了一下。

褚梦婷：……

褚梦婷：路上有人认出我了。

金霏：认出你了？

褚梦婷：嗯。打车的时候。司机师傅问——你是不是那个跟金霏在一起的姑娘？

金霏：司机师傅怎么知道？

褚梦婷：网上有照片了。

金霏：什么照片？

褚梦婷：昨天从排练厅出来。有人拍了。

金霏：拍了什么？

褚梦婷：拍了我上车。你扶着车门。手放在我肩膀上。

金霏：那有什么。

褚梦婷：评论区有人说——"金霏找了个小的。"

金霏：……

褚梦婷：还有人说——"这姑娘图什么。"

金霏：图什么？

褚梦婷：嗯。图什么。

金霏：你怎么回答的？

褚梦婷：我没回答。我下车了。

金霏：然后呢？

褚梦婷：然后我走了两条街。才打的第二辆车。

金霏：你走了两条街？

褚梦婷：嗯。走了两条街。

金霏：为什么？

褚梦婷：因为我不想让人看见我哭。

金霏：你哭了？

褚梦婷：没有。

金霏：你哭了。

褚梦婷：没有。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你哭了。

褚梦婷：……嗯。哭了。

金霏：因为那些话？

褚梦婷：嗯。因为那些话。

金霏：什么话？

褚梦婷："图什么。"

金霏：……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你图什么？

褚梦婷：我图你。

金霏：图我什么？

褚梦婷：图你洗三遍杯子。图你带烙饼。图你放弃炸酱面。图你写"今天也好"。

金霏：就这些？

褚梦婷：就这些。但这些够了。

金霏：够什么？

褚梦婷：够让那些人说——她图对了。

金霏：……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对不起。

褚梦婷：为什么道歉？

金霏：因为我。让你被拍了。被说了。

褚梦婷：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们。

金霏：我们？

褚梦婷：嗯。我们在一起了。就会有人看。有人拍。有人说。

金霏：那怎么办？

褚梦婷：怎么办？继续走。

金霏：继续走？

褚梦婷：嗯。继续走。让他们拍。让他们说。说完了他们就累了。

金霏：你不怕？

褚梦婷：不怕。

金霏：为什么不怕？

褚梦婷：因为我知道你在我旁边。

金霏：我在你旁边？

褚梦婷：嗯。你在。所以我不怕。

金霏：……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我怕。

褚梦婷：你怕什么？

金霏：我怕——你有一天会信他们的话。

褚梦婷：信什么？

金霏：信——"图什么。"

褚梦婷：我不会信。

金霏：为什么？

褚梦婷：因为我图的是你。不是别人。

金霏：别人怎么说你都不信？

褚梦婷：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