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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梦婷：他没看我。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给我听的。

褚梦婷：演出结束。后台。

金霏：您来了！

褚梦婷：嗯。来了。

金霏：怎么样？今天没忘词吧？

褚梦婷：没忘。但你第三番那个包袱，使早了。

金霏：早了？

褚梦婷：嗯。应该再等一拍。陈曦说完"长得漂亮吗"之后，你别急着接。停一秒。让观众先笑。然后再说"漂亮。但我不看她。"

金霏：停一秒？

褚梦婷：嗯。停一秒。那叫——留白。

金霏：留白？

褚梦婷：嗯。相声里的留白。跟国画一样。不画满，才好看。

金霏：我记下了。

褚梦婷：记好了别忘。

金霏：忘不了。

陈曦：你俩又聊上了。梦婷，您今天这位置坐得稳啊。

褚梦婷：曦哥，什么意思？

陈曦：什么意思？第一排中间。纹丝不动。鼓掌比谁都响。

褚梦婷：那是应该的。

陈曦：应该的？我演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卖力。

金霏：曦哥您别挑拨离间。

陈曦：我没挑拨。我是说事实。人家姑娘给你鼓掌，跟给我鼓掌不是一个力度。

金霏：那当然不一样。她是——

陈曦：是什么？

金霏：是我的。

陈曦：……行。你赢了。

金霏：不是赢。是事实。

陈曦：得得得。事实事实。你们俩今天事实特别多。

褚梦婷：我看着陈曦翻白眼，笑了。

褚梦婷：他嘴上嫌弃，但眼神里是高兴的。

褚梦婷：他高兴他的搭档有人疼了。

褚梦婷：高兴他不用一个人扛了。

褚梦婷：晚上。第二班的其他人陆续走了。后台安静下来。

金霏：今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褚梦婷：好。

金霏：电动车在楼下。今天不冷。

褚梦婷：嗯。今天不冷。

金霏：路上。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曦哥今天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褚梦婷：什么话？

金霏：就是——他总提德云社那些人。

褚梦婷：他提了？

金霏：嗯。下午休息的时候。他说——你跟德云社那帮人，都怎么认识的？

褚梦婷：你怎么回答的？

金霏：我说——工作关系。

褚梦婷：然后呢？

金霏：然后他说——工作关系能好到那个程度？

褚梦婷：哪个程度？

金霏：他没说。但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褚梦婷：什么意思？

金霏：他意思是我——比不过他们。

褚梦婷：比不过？

金霏：嗯。比不过那些有名气的。比不过那些有资历的。比不过那些——你先认识的。

褚梦婷：金霏。

金霏：嗯。

褚梦婷：你停下来。

金霏：怎么了？

褚梦婷：你骑慢点。

金霏：好。

褚梦婷：你听我说。

金霏：嗯。你说。

褚梦婷：陈曦哥说得对。也不对。

金霏：什么意思？

褚梦婷：对的地方是——我确实跟他们好过。错的地方是——好过不等于比得过。

金霏：比得过？

褚梦婷：嗯。他们每个人都是一块拼图。但拼图不是比赛。不是谁大谁就赢。

金霏：那谁赢？

褚梦婷：谁让我停下来，谁就赢了。

金霏：我让你停下来了？

褚梦婷：嗯。你让我停下来了。

金霏：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