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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霏：我说了。

褚梦婷：嗯。我听到了。

金霏：你不说？

褚梦婷：我说。

金霏：那你说。

褚梦婷：我爱你。金霏。

金霏：……你加上了我的名字。

褚梦婷：嗯。加上了。

金霏：为什么加上名字？

褚梦婷：因为不是对所有人说的。只对金霏说。

金霏：……

金霏：你又把我堵得说不出话了。

褚梦婷：不是堵。是告诉你——你不是"所有人"里的。你是"一个人"里的。

金霏：一个人？

褚梦婷：嗯。唯一的一个。

金霏：……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我妈要是问——你多大了，我怎么回答？

褚梦婷：二十二。

金霏：她要是说——差十四岁，你怎么办？

褚梦婷：我说——阿姨，他洗了三遍杯子。

金霏：……

金霏：我妈要是问——他对你好不好呢？

褚梦婷：我说——阿姨，他为了我放弃了炸酱面。

金霏：……

金霏：我妈要是问——你确定是他吗？

褚梦婷：我说——阿姨，他让我停下来了。

金霏：……

金霏：你别去了。

褚梦婷：为什么？

金霏：你去了我妈该哭了。

褚梦婷：为什么哭？

金霏：因为她儿子——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褚梦婷：不是拿捏。是——被爱。

金霏：被爱？

褚梦婷：嗯。被爱。被认真地、笨拙地、洗三遍杯子地爱。

金霏：……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我上辈子没见过你。

褚梦婷：我知道。

金霏：但我这辈子见到了。

金霏：这辈子就够了。

褚梦婷：不够。

金霏：不够？

褚梦婷：不够。这辈子太短了。

金霏：那怎么办？

褚梦婷：下辈子你早点来。

金霏：早点来？

褚梦婷：嗯。别让我等。别让我一个一个试。别让我拼十一块拼图。

金霏：那我直接去哪？

褚梦婷：去排练厅。推开门。我在。

金霏：你翻我的稿子？

褚梦婷：我翻你的稿子。

金霏：我转快板？

褚梦婷：你转快板。

金霏：然后呢？

褚梦婷：然后你别等陈曦让你请我吃面。

金霏：那我直接说？

褚梦婷：直接说。

金霏：说什么？

褚梦婷：说——梦婷，你来了。

金霏：然后呢？

褚梦婷：然后我说——嗯，我来了。这次不走了。

金霏：……

金霏：好。下辈子。我推门就说。

金霏：但上辈子的事我不记得怎么办？

褚梦婷：不用记得。你看到我，就会知道。

金霏：怎么知道？

褚梦婷：因为你的手会抖。耳朵会红。杯子会洗三遍。

金霏：……那跟这辈子一样。

褚梦婷：跟这辈子一样。

金霏：那这辈子就够了。

褚梦婷：嗯。这辈子就够了。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周末。唐山。你跟我回家。

褚梦婷：好。我跟您回家。

金霏：叫我什么？

褚梦婷：鹤祥哥。

金霏：……

金霏：你故意的。

褚梦婷：不是故意的。是练习。

金霏：练习什么？

褚梦婷：练习叫你——霏子。

金霏：……

金霏：你叫我一声。

褚梦婷：霏子。

金霏：再叫一声。

褚梦婷：霏子。

金霏：……

金霏：够了。

褚梦婷：够了？

金霏：够了。这一声够我记一辈子。

褚梦婷：那我记两辈子。

金霏：两辈子？

褚梦婷：嗯。上辈子欠的。这辈子还。下辈子接着还。

金霏：你这人——怎么欠了一辈子又一辈子。

褚梦婷：不是欠。是攒。

金霏：攒什么？

褚梦婷：攒着。攒到老了，一起花。

金霏：一起花？

褚梦婷：嗯。老了。你骑不动电动车了。我骑车载你。去怀柔。去水库。去你以前骑过的所有地方。

金霏：我不会骑电动车。

褚梦婷：我教你。

金霏：我学不会。

褚梦婷：我教你两遍。不够就三遍。

金霏：三遍？

褚梦婷：嗯。你洗杯子洗三遍。我教你骑电动车也教三遍。

金霏：……

金霏：你赢了。

褚梦婷：不是赢。是——我们扯平了。

金霏：扯平了？

褚梦婷：嗯。你给了我烙饼。我给你当司机。扯平了。

金霏：这哪叫扯平。你当我司机，我赚大了。

褚梦婷：那你当我洗杯子的，我也赚大了。

金霏：……

金霏：梦婷。

褚梦婷：嗯。

金霏：这辈子——真的够了。

褚梦婷：嗯。真的够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