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章

【2021年11月中旬，翻译比赛结束后】

褚梦婷：（在宿舍里，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打了一行字发给秦霄贤）霄贤哥，我翻译比赛拿了一等奖！全国大学生翻译竞赛！

秦霄贤：（秒回）！！！太牛了梦婷！！！我就知道你行！！！

褚梦婷：（嘴角弯了弯，又打了一行字）今晚有空吗？想跟你分享一下！

秦霄贤：（隔了一分钟）今晚不行诶，跟九华哥他们打游戏，约好了的。明天？明天请你吃饭！

褚梦婷：（看着屏幕，手指停了很久。然后删掉打好的"好"，重新打）没事，你玩吧。恭喜我这件事……你跟九华哥说就行。

秦霄贤：？？？怎么了？

褚梦婷：没有啊。就是觉得你打游戏的时候可能不方便听我说话。

秦霄贤：梦婷，你生气了？

褚梦婷：没有。真的。你玩吧。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孙欣甜推门进来】

孙欣甜：婷婷？你翻译比赛结果出来了？

褚梦婷：（坐起来，笑了笑）一等奖。

孙欣甜：（尖叫）啊啊啊！！我就知道！！！走！庆祝去！

褚梦婷：（拿起包）走。

孙欣甜：（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婷婷，你不开心？

褚梦婷：（摇头）没有。挺开心的。

孙欣甜：（盯着她看了几秒）……你跟秦霄贤吵架了？

褚梦婷：（沉默）

孙欣甜：（叹气）走吧，先吃饭。边吃边说。

【清华食堂二楼的麻辣香锅，晚上九点】

孙欣甜：（夹了一块藕）所以——你拿了一等奖，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秦霄贤，但他去打游戏了？

褚梦婷：（搅着碗里的汤）嗯。

孙欣甜：他平时对你挺好的啊。

褚梦婷：（放下筷子）甜甜，不是他好不好。是他……听不懂。

孙欣甜：什么意思？

褚梦婷：（深吸一口气）我拿这个一等奖，不是因为我聪明。是因为我花了一年半时间做德云社的翻译项目，写了三万字的翻译笔记，读了二十本关于曲艺和翻译理论的参考书。这个过程——他不会懂。

孙欣甜：（放下筷子，看着她）你觉得他配不上你？

褚梦婷：（摇头）不是配不配。是……频率不对。

孙欣甜：（沉默了一会儿）就像孟鹤堂那样？

褚梦婷：（愣了一下）……不一样。孟鹤堂是懂。秦霄贤是不需要懂——他只需要对你好就够了。但我不行，甜甜。我需要被理解。

孙欣甜：（握住她的手）婷婷，你长大了。

褚梦婷：（眼眶微红，笑了）是啊。大三了，该长大了。

【2021年12月5日，798艺术区】

秦霄贤：（在园区门口等她）梦婷！

褚梦婷：（走过来，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围巾松松地搭在脖子上。她今天化了淡妆，比平时更精致一些——像是精心准备过）等很久了？

秦霄贤：没有！我也刚到。（看着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她今天的状态不太一样。平时她见到他都会笑，今天笑是笑着，但眼睛里少了点什么）

秦霄贤：今天想看什么展？

褚梦婷：（拿出手机翻了翻）这个——"传统与当代：中国民间艺术的现代转化"。

秦霄贤：（看了一眼展名）……这个好像挺深奥的。

褚梦婷：（笑了一下，但笑意没到眼底）嗯。我想看看别人怎么把传统东西做出新意。

【展厅里】

褚梦婷：（站在一幅将京剧脸谱和现代波普艺术结合的作品前，看得入神）……这个配色太妙了。红和蓝的碰撞，既冲突又和谐。

秦霄贤：（站在她旁边，努力理解）……是挺好看的。

褚梦婷：（转头看他）霄贤哥，你觉得这幅画想表达什么？

秦霄贤：（挠头）这个……我觉得……挺艺术的？

褚梦婷：（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嗯。挺艺术的。

【走出展厅，两人在园区里散步】

秦霄贤：（鼓起勇气）梦婷，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褚梦婷：（停下脚步，看着他）霄贤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秦霄贤：（愣住）因为……因为你是你啊。

褚梦婷：（轻声）什么样的我？

秦霄贤：（张了张嘴，说不出来）……就是……你特别好。

褚梦婷：（眼眶微微发热，但很快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霄贤哥。你很好。你是我来北京之后，第一个让我觉得"活着真开心"的人。

秦霄贤：（眼睛亮了）那——

褚梦婷：（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是……我需要的，不只是"开心"。

秦霄贤：（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有点苦）……我懂了。

褚梦婷：（摇头）你不懂。但你也不需要懂。

秦霄贤：（看着她——她今天真好看。好看得太让人心疼了。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站在排练厅门口，像一束光照进来。但光是照进来了，他接不住）……梦婷。

褚梦婷：嗯？

秦霄贤：你以后会遇到一个——能听懂你的人。比我好的那种。

褚梦婷：（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笑着）谢谢你，霄贤哥。

秦霄贤：（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没敢碰她）别哭。你哭起来……不好看。

褚梦婷：（破涕为笑）你骗人。

秦霄贤：（也笑了，眼眶红红的）走吧。我送你回学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