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我的心？”
“你的心纯粹透灵，比那些凡人的好太多了。你给我心，我就放了她。”
“如何信你？”
“我以我的妖灵发誓。”
司衣沉默了良久。
我含着泪，拼命的摇头，我被狐妖禁了声。
我希望司衣能看懂我眼里的话。
不要管我，你杀了她。
杀了她，你就是名副其实的捉妖师，你就会有你的道馆，那些人都会敬你，爱你。
你不用再过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
杀了她啊，司衣，杀了她。
然后我听见了让我心碎的声音。
“好”
十
司衣丢掉手中的剑，看着我。
他的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
原来他笑起来的模样，这般温柔。
狐妖放开我的手，闪身过去他身边。
他的笑容就那样凝固在脸上，然后他缓缓的，跪倒在我面前。
我冲过去抱住他倒下的身体，他看着我，眼里含着泪意。他唤我，温柔的一塌糊涂。
“月笙……”
一瞬间头痛欲裂，似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叫嚣着要冲出来。
我捂着头，看着司衣，他慢慢闭上眼睛。
眸子里流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
温热的，落在我手心。
胸口疼痛难忍，终是忍不住，我抱紧怀里的司衣，释放了体内的那团东西。
十一
“月笙，你怎如此顽劣？”
“月笙，你能不能有个女子的样子！”
“成何体统！月笙！！”
“月笙，你……可有心仪之人？”
“月笙，待我打完这一仗，迎你入门可好？”
“月笙，你可知罪。”
“取你三魂七魄，灰飞烟灭，你可认？”
“月笙，我说过，会护着你。”
“月笙，我以上神名义宣判，忘了我。”
铺天盖地，全是司衣，全是司衣。
不，不是司衣。
他是上神——北渊。
十二
我眯了眯眸子。
天地间猛然变了色，我汲取了北渊一生的修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狐妖瑟瑟发抖，见状欲跑。
我冷笑，将她抓了回来，剃了她的妖骨，取了她的妖丹。
“你该死。”
随后我抱起司衣的身子，背着他，一路向南而去。
传说这世间有两位上神，一位住南方，叫南生。
一位住北方，叫北渊。
南生定有方法救他的，定有的。
十三
我不记得我背着北渊到底走了多久。
终于看到了南山的大门。
我跪着，一路虔诚的磕头上去。
磕的我头破血流，我咬着牙，我一定要救他，一定要。
南生终于出现了。
他叹了口气，接过我的妖丹还有北渊这一世的身体。
“他只剩这最后一魂，即使是我，也不敢说能救活他。”
我微微点头。
“我知道。”
“那你又何必如此？”
我低下头，沉默了良久。
“我做了千年的魔，又做了千年的孟婆，可是我觉得，都没有做人时快乐。”
“做魔随心所欲，没有心，做鬼自由自在，没有情。”
“可是做人，七情六欲却让我活的像自己。”
“如果可以，我愿用我万年修为换北渊一世。”
南生摇了摇头“月笙，你的执念太重了，北渊已经死了。”
“他没有死。”
南生握紧了手中的妖灵。
“罢了罢了，他要我救活你，你却要救活他。”
“你知道他当初用什么救你的吗？”
“以命换命”
我垂下眉目。
“我愿意。”
“你可想好了？这是真的灰飞烟灭”
“嗯想好了，只是月笙还有一事相求，望上神应允。”
“何事？”
我落下眼泪，一字一句说的极慢且清晰。
“望上神重塑他时，抽取关于我的所有记忆。”
“我...应你”
十三
南生扬起了手，最终，拍向了我。
三魂六魄散开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他躺在地上，眉目一如初见那般好看，宛如神邸。
此后，你便做你的自在上神，别再找我。
忘了月笙，忘了孟婆，也忘了我。
初见你时，你眸中温情笑意成为了我的世间。
经一场大梦，梦中见山，见水，见你。
心满意足，喜不自胜。
十四
北渊，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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