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彼此对视着,他在笑,他在看,可是早已不复从前谎言下的美好。
褶皱的外表,发黑的糖果。
这一次晓星尘没有再扔出去的勇气了,他的手在颤抖,即便有这个念头,却害怕这一扔,连眼前的人都不会再回来了……
“…嗯。”几乎是咬着牙发出的声音,手攥紧成拳,晓星尘抬起头,转过身去端起炒好的菜,全是土豆。
然后递给身后的人,“既然回来了,换身衣服,吃饭。”
话音落了,好似能看到曾经。
一人买菜,一人做饭,一人帮忙,三个人的义城时光,终究是死的死,怨的怨,恨的恨……
义城有三盲,眼盲,心盲,假盲。
可是每个人又何尝不是有自己言不由衷的理由与无奈?
因果循环,又能怪得了谁?
饭桌上,阿菁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晓星尘始终没动筷,而薛洋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边吃边给他们夹菜,虽然只有一种菜吧。
不一会儿,敲门铃声响起。
阿菁起身去开门,“小七姐?”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是苏小七。
“嗯,过来蹭饭。”

这话说完有种油然而生的不要脸氛围,苏小七也不想,主要是手里莫名出现的汤盒驱使才来的。
也能够理解,现在这局面指望他们解开无疑是痴人说梦……
“你来蹭什么饭,没你的饭,该回哪回哪去!”薛洋就没好气开口说道。
苏小七不乐意了,又不是她非得过来,要不是手里的汤怎么都甩不掉,她才不乐意过来找麻烦事。
晓星尘没说什么,将饭盛出来放在她跟前,“家常便饭,少吃点。”
“啊??”

“‘它’说你胃口不好,吃少一些容易消化。”他解释道。
这个『它』苏小七大概能够猜到是谁,能与晓星尘扯上关系的除了宋子琛,只剩下同门之脉的羡哥哥了。
而自己的身上有羡哥哥的气息,准确来说是夷陵老祖的气息……
“我去刷碗,你们先聊。”阿菁看出来这场合不适合自己待着,便匆忙收拾一下离开了座位。
客厅里,薛洋脸上挂着玩趣的笑意,他拿着那颗糖果,在灯光的折射下显得格外耀眼,是他最珍视的糖果,千金难换。
晓星尘捧着水壶灌溉桌上的仙人掌。苏小七撇了撇嘴,说实话,那么多好养活好看的花花草草,怎么就养了这么丑的仙人掌呢?
而且这气氛真让人喘不过气。
“呃,挺无聊的,要不我讲一个故事,你们听听看看觉得如何?”

闻言晓星尘放下了水壶,眸光流转,柔声道,“不如听我讲一个故事?”
阿菁正好收拾完了,也坐来听。
“有一座山,山上住着一位世外高人,世外高人修为登峰造极,有时她会下山捡孩子,当做弟子来教养,在她手下长大的孩子,无一不是修为高深……”
他静了静心,又道,“后来有一天,高人最疼爱的女徒弟要下山,高人说过,一旦下了山便不能再回山,因为沾染了红尘便不会再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