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江澄在彩衣镇的客栈里睡下,苏小七确认他熟睡后悄悄溜出了房间。
在桥边站着一位黑衣少年。
她小跑到他跟前,一拍即合。
“羡哥哥果然来了!”


“还不是你这丫头机灵,走的时候都不看我一眼,还让思追告诉我彩衣镇。”
“因为我了解羡哥哥,关于温宁的事我说过给你着落就一定会找到。”

只见苏小七从背后掏出一件物品。
魏无羡定睛一看,愣住了。
是陈情…他的陈情…
即便过去了十几年,陈情却未沾染半分灰尘,可见藏着它的人是多么爱惜。
她紧接着又拿出一把剑。
即使失了金丹无法御剑,哪怕佩剑在手也一无是处,看到随便的那一刻,过往的记忆悉数被唤起。
魏无羡笑着笑着,红了眼眶。
伸出手来抚摸剑身,随便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颤动了一下回应着他。
“羡哥哥,这把剑是从金鳞台得来的……”

话音刚落,魏无羡还没从诧异中回神,便听到了沉重的锁链声摩擦地板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回过头,一如当年看到落魄的温情时……
而这次,却是温宁……
他浑身被锁链筋骨着,双目空洞无神,俨然就像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
苏小七口吹笛音,温宁缓缓抬头。
几乎是挤出来的三个字。
##温宁 “魏…公…子…”
##温宁 “公…子…”

“温宁…”
魏无羡注意到他脑后的钉块,抬手将其逼了出来,接二连三的钉子掉落在地,碰撞散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明当年金光善昭告仙门百家温氏余辜已死,却没想到居然将温宁给藏了起来,并且妄想用这种东西控制住他!
终是自己的错……
是自己害了温宁!!!
脑颅的钉子被拔除后,他的意识也就清醒了,当温宁恢复过来的那一刻,魏无羡笔直着身子朝他跪了下来!
温宁慌乱跪下,一如既往地唤他为“公子”。

“温宁,对不起…”
##温宁 “公子…没错!”
##温宁 『笑』“温宁从未…怪…怪过…公子。”
即便如此,魏无羡仍然认为这些年温宁所受的苦是因为自己,他抚向他的脸庞,这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触目惊心……
忍受这种折磨整整十几年!
终是对不起他,对不起温情!
“羡哥哥,温宁没有怪过你,温情也没有,我知道的。”

苏小七轻声地蹲下来说道。
她守着地府,见过太多亡灵,所以能通过他们脑海里的记忆感应到温情这个人以及她的游魂。
那一刻魏无羡仿佛看到了她…
温情仍然着一袭红衣,站在那里,轻声地说道:“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不远处的客栈,江澄注视着所看到的这一幕,心中滋味百般夹杂。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与房檐上的蓝湛正好对视,这一次两人倒是难得心照不宣。
魏无羡望着那抹倩影,下意识扬起了唇角,说不清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