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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衡逸用食指指尖勾着项圈,项圈在他指尖明晃晃摇着,眼看着就要掉下去.
他低着头,不错眼珠地盯着手里的圈子.
那红润的唇角勾起邪邪地一弯.
“等等!”

项圈脱手的刹那,徐衡逸听到姜予了急切的声音,似乎早有准备,他一伸手,项圈又稳稳落入他手中.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姜予了盯着徐衡逸那张脸,勉勉强强挤出一个微笑.
“既然徐二哥哥这样诚心,我再不收就是不抬举了.”

说着她就伸出手去拿.
徐衡逸勾着嘴角将项圈向姜予了递过来,可越发的眼底不怀好意.
姜予了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徐衡逸多半是在盘算着怎么捉弄她,可是不傻傻的上当,他也是不会罢休的.
当两个人同时抓到项环的瞬间,姜予了只觉得一股力从项圈上传过来,不及反应的她被拉着扑向水面,以很不雅的姿势,掉入了水中.
姜予了的手里死死拽着那条项圈,她满目无光的瞎扑腾着,没有防备的落水,让她没有准备好如何应对.
“咳...咳...”

姜予了呛了一口水,挥着手,试图抓住身旁的徐衡逸.
可是眼见着,他面无表情,目光冷冷的看着她,眼见着他好像离自己远了一些.
姜予了感觉到很诧异,但好像又是理所当然,她觉得心里一阵恶寒,但也只能不断告诉自己...
他讨厌她,摆出那样的表情是应该的.
他讨厌她,想让她死,都不觉为奇.
她可以自救的,但是没有经过任何热身运动,在激烈的挣扎中脚下抽筋了,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游上岸.
见她快放弃挣扎,徐衡逸呵呵笑起来,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头皮撕扯的疼痛,姜予了拍打着徐衡逸.

“这水好喝吗?是不是还想再喝几口?”
徐衡逸目光狠辣,盯着姜予了手里的金项圈,讽刺早已写满在脸上.
看吧看吧,守财奴.
钱比命还重要.
姜予了无视掉徐衡逸的神色,只是摇头,再摇头,黑色长发没入水中,像水草一样在水中蜿蜒缭绕,缠绕在她羸弱的腰间,仿佛生命脆弱的一折就断.

“呵呵...”
徐衡逸托起姜予了的下巴,姜予了立刻就势抓住他的手,她的伪装依旧演绎的很不错,徐衡逸不动,只是用拇指抚着她细嫩的肌肤.

“不想喝了么?那好啊.”
他的眼睛突然一闪,阴狠的面容上又露出了微笑.

“那么…求我.”
抛下她的一身傲骨,抛下她的尊严,卑微的求他.
他,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击垮她的防线.
最好就这么一次,他倒是想看看,她苦苦坚持了两年的东西,会不会一下子就被击垮了.
求完了他,才能老老实实的去求老爷子,姜家可等不了那么久了.
姜予了不说话,望着那张脸,阳光下那张恶魔的面孔.
那张脸上的笑,灿烂的如同向日葵.
姜予了的心里却蹿上一股颤栗.
他,徐衡逸,像是撒旦,即使笑着,那笑容里也糁着剧毒.
姜予了麻木的微微摇着头,“求我...”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在她的脸上,吐出来的两个字比轻飘飘,却重重砸在她的心尖,闷得喘不过气来.
烈日灼热,但姜予了浸在水里的身子却是彻骨的凉.
为什么,酷似的完满中总会暗藏缺憾.
为什么,徐衡逸总是要逼她..
为什么,她好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了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
姜予了想不明白,徐衡逸也想不明白.
她是怎样挣扎着活着,他又是怎样的不理解.
姜予了觉得这个眼前的大少爷,就是日子过得太过于舒心了.
“你...活着.”

“不费力啊...”

虚弱仿佛又无力的反驳,徐衡逸看着从姜予了嘴里,轻飘飘的飘出这么几句话,如同他刚刚一般.
他以为她会求他,因为她不会游泳,他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他就松手.
几乎还没等他去细细品味这句话,他就已经打算推开她,把她扔到池中央.
可是,姜予了先一步松开了抓着他的,冰凉的指尖,灼热的夏天,徐衡逸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