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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了因为手脏了,便没有去碰这盒子里的礼服,只是瞅着礼服中间鼓鼓的,好像下面还垫了什么东西似的.
见阿香要凑过来看,她便立马把盒子关上了,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阿香拿回房间.
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可不想让人起了疑心.
有个道理她明白,越不在乎什么,就越不容易让人猜透你在乎什么.
人还是没有软肋的好.
...
日子一晃,姜予了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晚上只用收拾收拾东西,第二天就可以出发了.
吃晚饭的时候,难得一大家子坐在一起,连那些叔叔伯伯,还有姜予了名义上的‘父母’也都回来,聚在一堂,有说有笑的.
三句话都有一句是离不开她的,她用着那虚假的微笑回应着虚假,真搞不明白,什么时候她这么入得了他们的法眼了.
再这么对她夸下去,她都要开始怀疑老爷子的企图了.
这些纸醉迷离,酒杯碰撞的声音,欢笑声,这些假象,他们好像是在肆意宣扬着酒桌文化一般.
反衬之下,孙们的沉默,倒是让姜予了更为害怕.
姜家是四大家族之首,这些年来风头正盛,能与其比肩的家族十来个,不过姜家劣势很明显,人多.
可如今看来,他们好像在怕什么似的.
全部都如同缩头乌龟一般,得仗着老爷子的威严,才撑得开脸似的.

“了了,吃饱了就先回屋里休息吧.”
老爷子慈祥的拍拍她的肩,好,她站起来了,孙子辈们也好像听懂了什么似的,除了姜旭昇和霍郓律,都一起走了.
所有人都好像知道什么似的,唯独她,好像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害怕...
空气很安静,安静...到诡异.
她走到三楼,阿香抱着刚收回来的一摞衣服,站在门外,等着姜予了.

“小姐,要我帮你收拾到时候带的衣服吗?”
阿香望着她,眼眶红红的,好像万分舍不得她似的.
“没事的,衣服给我吧,我自己收拾.”

姜予了对于阿香的不舍,她多少能理解,但是这么久以来,能触动她泪腺的人和事,不多.
她不明所以,接过衣服,阿香却像个陀螺一样跟着转到她面前.

“真的不让阿香帮小姐吗?”

“这是最后一次了...”
阿香吸吸鼻子,这是最后一次了,她心里感激姜予了对她的好,也把她看作了自己的主子,所以心疼她...
“傻丫头,哭什么呢.”

“明年还回来,又不是再也不见了.”

“大哥不是说,让你留下来了嘛,他都开口了,谁还有拒绝的权利.”

“回去早点休息吧.”

姜予了一顿安慰,进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很多东西都可以不带,到时候在外面买,姜予了自己也没什么东西可带,姜旭昇送的那块玻璃种吊坠她一直戴着的.
零零碎碎带了些换洗衣服,又忽然觉得到时候肯定是买新的,突然想起来之前那一套礼服,可以拿去换钱.
这么想着,她就把那个盒子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