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阴差阳错的开始”
“最曲折坎坷的过程”
“最明亮透澈的未来”
-
半晌,御前内侍总管孙德成迈着碎步走过来,朝你微微屈身行了一礼。
“陛下口谕”
“只要您能坚持到酉时,就收回对长公主的赐婚旨意”
闻言,眉如寒霜的少年嘴角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眸底星河缓缓流淌,开口的声音像是落在钟乳石上的声音清澄冰凉,却又铿锵有力:
陆云泽“儿臣遵命”
人在外面跪着,在御书房坐着的人内心却不平静,半个时辰后,云泓烦躁的将手中的奏折扔在地上,浑厚的声音不威自怒:
“孙德成,你去看看老三还在外面吗”
不一会儿孙德成走进来,弯腰行礼:
“回陛下,殿下还在”
云泓黑着脸用力地拍了下桌子,语气恼怒:
“倔种!他想跪就让他跪!”
过了一会儿,空荡的御书房里再次响起浑厚的声音:
“孙德成!”
“孙德成!!”
“孙德成!!!”
只见孙德成一身宽大的深色衣袍在御书房晃来晃去,等云泓第N遍吩咐的时候他缓缓开口:
“陛下,您都问了八百回了”
“您还不了解三殿下的性子吗”
闻言,云泓发出一声轻笑,冷肃的眉眼难得的温柔了几分:
“是啊,跟芷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转而又换上一副怒容,语气恨铁不成钢:
“哪哪都好,就是脾气太倔!”
听到圣上提起的名字,孙德成低头沉默不语。因为,芷柔乃是先皇后的名讳。
陆嫣,字芷柔。陛下的发妻,三殿下的生母,也是陛下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
日落西山,云霞映着落日,天边酡红如醉。
倔强如松的少年身形有些不稳,此时侍内总管孙德成迈着急促的碎步走来,然后将你从地上扶起。
“酉时到,殿下快请起”
“陛下说了,赐婚的旨意就此作罢”
“还有,下不为例”
你强忍着膝盖上的疼站起身,朝御书房的方向弯腰行礼,唇角挽起一抹精致的弧度,声线低沉:
陆云泽“儿臣谢陛下成全”

一瘸一拐的走出宫门,冷清的巷子里空荡无人,你就这样缓慢的移动着,突然被路边凹凸不平的石头块的绊倒。
“嗯哼”
一道闷哼声响起,你狼狈的跌倒在地上,手掌被地面锐利的石子划伤,涌出鲜艳的红色。
你蹙着眉扶着墙边缓缓站起身来,可膝盖处传来的刺痛让你无法直起膝盖,身形微晃,就在你以为再次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双强健有力的双手扶住了你。
一道清亮的水青色浮现在视线之中,抬眸对上少年略带愧疚之色的纯澈眸底,耳边响起略带苏感的少年音:
“对不起,殿下”
“我不该让您独自一人进宫的”
闻言,你轻笑一声,潋滟的桃花眸笑吟吟地盯着少年精致的侧脸,缓缓开口:
陆云泽“你道什么谦”
陆云泽“罚我跪的人又不是你”
顾南衣被噎的愣了愣,漆黑似墨的狭长杏眸委屈地眨了眨,长睫没精打采地低垂下来,一言不发地弯身将你一把腾空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