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

Elsa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可她不知道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同样，也如此残忍，不论是对她，或他。

“Elsa，这里交给你了。”

这是那个男人左上飞机离开，不，撤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遵命。”

这是，要放弃自己了啊。

换上战服，Elsa看着镜中一身黑色军服的自己，自嘲的勾起唇角，这一天，自己早就预料到的，不是吗？

冰刃一次次的贯穿着前仆后继的，或许是曾经的同伴的胸膛，优雅从容的步伐仿佛是在耀眼舞台上的舞蹈，而非站在尸体与鲜血中战斗，手起刀落，精准而单调的动作一次次的重复着，这才是Elsa，Sephiroth中最顶级，最完美的——杀人的机器。

“Elsa。”

声音很温和，一如既往，虽然这样的声音与四周的嘶吼爆炸，血肉纷飞的场景完全不合，但是听到的人和呼唤的，却都不在意。

忐忑不安，甚至于是带着恐惧，Elsa缓缓回过了头。

“Elsa。”

依然是熟悉的银白的发色和蔚蓝如天空一般的眼眸，只是如今那眼中少了曾经的顽劣开朗，却多出了一些什么，仿若深不可测的黑暗，可笑的是，这些阴霾，却是她亲手抹上。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事到如今，我们还要以这样的情景，这样的身份与立场，这样子来遇见你呢？

“Jack！”

一个黑发少年冲上前来，她认识她，名字，似乎是——Hiro呢。

看样子，少年似乎是打算前来帮忙，却被男人挥挥手，打断了。

“没事的，这里就交给我吧，Hiro。”

男人身上似乎少了一些曾经的不羁随性，转而沉淀成了一种更加让人心悸的气势，仅仅是对方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臣服。

Hiro仔细分辨了一些jack的神色，察觉到Jack是认真的，也同时觉得，此刻他是不理智的，但是作为战友也好，朋友也好，他没有置喙他的资格，于是，说了一句“你自己小心”后，极快的离开了这里。而不过是短短的半个小时，整个基地，就只剩下，她一个“The Punssker”了。

“well，Elsa，你说的惊喜，真是，让我终生难忘。”

男人双手插兜，似乎只是随意聊天一般的开了口。

“对不起。”

“对于你来说，只要能达成目的，对象是Hiccup或者是我，其实都无所谓，是么？”

“不。”

男人似乎听不见女人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可是，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决定，你要成为我的人。”

“嗯。”

“我知道，你是Killer。”

“那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

“我想和你在一起。”

“……”

“我以为我有足够的能力，让你信任我，爱上我。而你……”

男人顿了一瞬，而后又继续说道。

“而你，是个完美的演员。你如我所愿，离开了那个蠢货，回到我的身边，我想，那一瞬，我才真正完美。可是，呵呵，你，真是送了我份……大礼。”

那个笑容，太过悲伤，也太过压抑，那是一种，不该出现在这个人脸上的表情。

“对不起。”

“你爱我吗？”

Jack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峻，剥离了眼中寒冰的伪装，将自己被爱人的背叛所伤的痛苦与愤怒完完全全的呈现在Elsa面前，血淋淋的，再有一根稻草，就有什么东西，会彻底坏掉的。

“我说爱……你信么？”

Elsa咽下口中的血腥，垂着头不知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他。

Jack冷哼。

“那么，何不先问问你自己，你信，还是不信。”

Elsa缄默。

“跟我走。”

Jack这一刻无比的唾弃自己，高傲如他，凭什么对一个谎话连篇的女人这样低声下气。可是，他还是放不下，放不开，Elsa，已经成了他唯一的信仰与救赎。

“我不能。”

“呵呵……果然，又是拒绝！”

Jack突然的暴怒，一拳砸碎了大理石石柱发泄着自己的怒气，抛却了曾经的理智与冷静，遗失了他的洒脱与骄傲，近乎疯狂，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伤她，哪怕一丝，一毫。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拒绝？！”

“你知道的。”

Elsa扭开头去。

“我们今天，只能有一个活着。”

Jack捏紧拳头，血丝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我知道。”

Elsa微微笑了起来，一如初见般温婉。

“你也知道，死的人，不能是你。因为，你是‘Spe’的希望啊。”

“啊。”

Jack想逃开这个话题。

“但我不能让你来结束我的性命，也不能，让他们来。”

Elsa突然扬起一个令万物失色的明媚笑靥。

“你心里还有我，杀了我，你会难过。”

“呵，别太自以为是。”

Jack嘲讽道。

“Jack，帮我完成最后一个愿望吧。”

Elsa的笑容愈加明艳。

“住口。”

“忘了我吧。”

“住口！”

“Jack。”

Elsa笑着把手放在了心口上。

“这是刻在我灵魂的烙印，Jack，我爱你。”

冰刃带着温热的鲜血贯穿了女人的胸口，第三滴血珠在地板上溅出美丽的红梅时，Elsa的身躯也重重的砸落在地。

“Elsa！！！”

听，这是谁的悲鸣？如此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