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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

相思玲珑桃花醉
凤慕兮
凤慕兮

公主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带着国王的礼物,他们乘车离开澜启。大长老没有跟来,他还有些私人恩怨——其实是蛊还没好。

巫觋族成为了澜启国的贵人,而公主梧芷默在学习完巫术后也将继承国相之位。

短短几日,便出了澜启国国界。

凤慕兮
凤慕兮

阿团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玲珑骰沉吟一会,

玲珑骰
玲珑骰

我便送你到这里

玲珑骰
玲珑骰

我坦白 其实我是满春楼的楼主

凤慕兮
凤慕兮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伪装怎么这么差?

玲珑骰
玲珑骰

哎哟 不能怪我嘛

玲珑骰
玲珑骰

我有要事要去处理,去去就回

玲珑骰还要去天界禀报魔族动乱。

凤慕兮
凤慕兮

多久?

玲珑骰
玲珑骰

诶,我也不知道

玲珑骰
玲珑骰

等我回来找你呦

玲珑骰调皮地给了他一个眨眼

凤慕兮
凤慕兮

带点银子去吧 国王赏了那么多

玲珑骰本想拒绝,终究还是拗不过他。

这边角小镇里,栽种着不少蓝花楹,只可惜季节到了,叶子都掉光了。

凤慕兮正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发呆,玲珑骰心中觉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忧郁,想逗逗他,突然凑近凤慕兮:

玲珑骰
玲珑骰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你吗…因为我心仪你!下次见~

然后他转身就没影了,留下呆滞在原地的凤慕兮——

二人就此分别。

最后一片蓝花楹叶子栽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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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国]

玲珑骰总觉街上有些不对,人们不再如往日有活力,死气沉沉。他感到疑惑——直到一队兵马将他的马车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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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

大长老再三叮嘱下,他向天帝私下禀报了此事。

“魔族已有迹象在谜黎森林的南部,仍要靠你去调查。”

威严的声音传入脑中:“那此事就拜托你了”

作为妖界的“天选之子”,玲珑骰有着非凡的天赋,才一万七的年龄就有着能吊打月老的法力值,只不过还是太稚嫩了,缺少历练。

而照大长老来说,他“很得天界的器重”。

而今他启程前往谜黎,也许,近期是见不到凤慕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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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国]

凤慕兮怎么也没想到,一回来迎接他的便是如此变数。

那句“二皇子蓄意争夺皇位,谋害大皇子”仍在耳边回荡。

难道是大皇子向皇上告状污蔑他了?

可他的心腹告诉他,时代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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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私下却是弑父,篡位,将各种罪名扣给几位哥哥。

这几年来,在帝王发怒、拿臣子出气之时,他会“无意”与受害出气筒臣子偶遇,伸出温热的手,诉说衷肠之时,又将君臣关系一点点拉远;在重臣嫡女的必经之路上,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俊俏却仍带着稚气的脸庞淌着泪,诉说着起他幼时的种种不幸,而权贵女子们便被勾起了同情心等等,争先恐后地想嫁给他,助他摆脱困境;而皇子们因为他是残疾,格外的放心纵容他到处乱走。

却忘了,他的母亲曾经是谁,那强大的外戚家族。但他也不会全然依赖他们,否则他迟早会沦为外戚的棋子。

直到,一点点,渗透,朝廷的重心。

他所遭受的冷眼、嘲笑与唾弃,他要一点点报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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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凭一个诬陷大皇子的罪名,还治不了他的罪吧。”四皇子眉头挑起,静默片刻后,

狠戾的眼睛眯起,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没关系,我知道还有什么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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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上任政法之一:禁止饲养娈童、禁止断袖之风]

“皇子凤慕兮,因与一不明身份男子有行不雅之事,囚于朱雀大牢,终身监禁。作证人:大皇子”

看着凤慕兮不可置信的神情,大皇子眼底露出颠狂的暗色。

“要死,也得拉着你一起啊哈哈哈哈”

凤慕兮还没从“有行不雅之事”中缓过来,便被四个壮汉押上了牢车。

高台上的少年身着龙袍,搂着他的贵妃,眉眼弯弯地看着一切。

挣不开,谈何逃?

辩驳?无论皇子们被扣上的罪名多么莫须有,都是新皇帝巩固地位的手段罢了。

不堪的流言蜚语自四面八方传来,烂掉的菜叶子、鸡蛋、胡萝卜头…他狼狈地侧身避开扔来的鸡蛋;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在此刻坠落无底深渊。

玲珑骰啊,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想。直到进入地牢后的几年,他也在想。

无论环境如何地肮脏,地牢小卒的羞辱如何地难堪……

想过很多方法,逃不出去,也不能自我了结。

“我会等。他说,会回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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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

许是他够安分,帝王那边指了个半开放式的牢狱囚禁他。

这些年,他时而回忆起以前的点点滴滴,时而踩在稻草垛上,透过小窗的栏杆,看着路过的行人。他们或是低头匆忙前行;或是瞥他一眼,复而低头前行;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这些路人里,很少有人激动的唾骂他“恶心”这样的字眼了了。

而他的容貌也不再光彩,他已形如枯槁。已有许多不听话的胡子从下巴冒出,他在变老啊。

有时连他自己也觉着,帝王给他安的罪名是不是还挺有道理的,他其实,是有存在着对玲珑骰的,污秽的心思吧?

不然怎么能如此让他魂牵梦绕呢。

那日,有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望见他,手里抓着从集市买来的糖葫芦。小孩望着牢里的他,问走在后面的母亲:“大母,这个叔叔犯了什么错呀,为什么把他关起来?”

那位夫人衣着素雅,但仍能看出来身份不凡。“大母也不知道,也许是做错了什么事,被关在里面思过吧。”

“夫人”一个老奴匆匆忙忙赶到“您该回府了”

“夫人,您怎么……”老奴抬眼看见他“二殿下!”

凤慕兮已经许久没有听见这称谓了。

好陌生。

“许管家,您说的是?”

“夫人,这是以前的二殿下,现今陛下的哥哥。”

“啊?那为何又在此处受苦!”夫人稍显惊愕。

“那他就不能吃到糖葫芦了…”小孩子有些惋惜,“也不能出去放风筝了…”

小孩看了眼手中那串冰糖葫芦,让老仆从栏杆间隙赐给凤慕兮,“叔叔,这串冰糖葫芦给你!”

红色糖球泛着琉璃般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辉。

凤慕兮颤颤巍巍地接过,张了张口想道谢,却发现声音早已嘶哑无比。

“谢谢”他咬了一口,酸甜顿入口中,他骤然想起些什么。

澜启国的繁华大街上,他也是这样举着糖葫芦递给他。

老仆人摇摇头:“就因为他是个断袖。”

“就因为这个吗?”夫人更为惊讶,“这世间的爱不分性别啊,凭什么把他关在这呢?”

“夫人…这世道便是如此”老仆无奈,“您不该说这些的……”他四处张望了下,“其实,这帝王家的无情,您是懂得的。”

夫人也叹,她知道了。

她拿出刚买的肉包子递给凤慕兮,凤慕兮婉拒了,问:“这位夫人,您知道梧桐街吗?”

“这个…我不清楚,你问问管家吧”

老仆人道:“这是知道的。”

“那璎珞阁您知道吗?”

老仆人接上话:“这也说来奇怪,那几家以往极其繁华的店面,自从您被关的那几日前,便已关门闭户。而今已换了其他商户。”

凤慕兮绝望了,他不会再回来了吧。

待到他们走了,他脑里盘桓着与玲珑骰的回忆。

那给他平淡人生里增添亮色的、唯一给他温暖的,那个人啊,不会回来了。

还有什么继续的意义呢?

眼睛蒙上一层雾,泪水涟涟。在这地牢里,还有什么出路呢?不如就此了结吧。他朝着那面前的墙决绝地撞去。

直到躺在红色血泊里,他已经痛到要无意识了,

“只是,你怎么没回来找到我”

⋯ ⋯

“若是前生未有缘, 待重结、 来生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