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想带你回云深不知处

蓝湛“你决定了，要去哪里？”

魏无羡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在蓝忘机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翻涌的情绪很快压了下去，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魏婴“天大地大，一壶酒、一头驴，走到哪儿算哪儿，四海为家罢了。”

蓝忘机垂眸掩去眸中失落，轻轻点了下头。

魏无羡见他应下，心口莫名一松，却又像被什么堵着，分不清是释然还是怅然。

魏婴“蓝湛，我走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脸上扯出一抹笑，心里却涩得发紧。

伸手牵过小苹果，拍了拍驴脖子。

魏婴“小苹果，走了。”

魏无羡牵着驴从蓝忘机身侧走过。

蓝忘机的目光一路追着他的背影，身子不自觉微微转动，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全是不舍。

可他拦不住。

魏无羡生来爱自由，他只能放手。

魏无羡渐行渐远，忽然回头挥了挥手，声音飘过来：

魏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话说得潇洒，他心里却沉甸甸的。

其实他早已看清自己对蓝忘机的心意，也分明读懂了对方的深情。

可一想到两人身份悬殊——他是声名狼藉的夷陵老祖，而蓝忘机是端方持重的仙督，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故作洒脱地往前走。

两人就此背道而驰，各怀心事，越走越远。

不知走了多远，一阵清越笛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蓝忘机猛地顿住脚步，缓缓侧头，凝神细听。

熟悉的旋律一响起，当年的画面便扑面而来。

他忽然想起魏无羡曾经笑着问他：

魏婴【蓝湛，下次见面，你可要想好这首歌的名字哦。】

蓝湛【我早就想好了。】

他在心底轻声回应，脚步却迟迟没有再动。

另一边，魏无羡握着陈情，指尖微微发颤，深情地吹着那首蓝忘机只为他一人谱写的曲子。

他以为，这一别，便是此生殊途。

而蓝忘机一路走，一路挣扎，终究抵不过心底汹涌的情意。

不能就这么放他走。

笛声还未停歇，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至极的呼唤，清晰又坚定。

蓝湛“魏婴。”

这一声，直直戳中魏无羡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心口一震，又惊又喜，眼眶瞬间发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缓缓转身，便看见蓝忘机立在不远处，那张素来清冷的面容，在日光下依旧好看得惊人。

魏无羡一下子笑了，是从心底漫出来的、真切的笑。

他回来了。

他还是追过来了。

蓝忘机望着他的笑容，素来淡漠的眉眼也微微松动，唇角极淡地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温柔，只给魏无羡一人。

魏婴“蓝湛……”

蓝湛“嗯。”

魏婴“我想……”

蓝湛“我想……”

两人竟同时开口，魏无羡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

魏婴“噗——你先说。”

蓝湛“你先说。”

一来一回，竟有些孩子气的谦让。

魏婴“还是你先说吧，我怕我说了，你又要骂我无聊。”

蓝忘机深吸一口气，目光认真而滚烫，一字一句，终于说出藏了许久的话：

蓝湛“魏婴，我想……带你回云深不知处。你，可否愿意？”

魏无羡心头一热，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这正是他想说的。

家规再多又如何，比起眼前人，都不值一提。

蓝湛见魏婴不语，以为他不愿意，有些失落，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轻声问道：

蓝湛“方才……你，想说什么？”

魏婴“和你一样。”

魏无羡顿了顿，笑咪咪地说道：

魏婴“蓝湛，我愿意，跟你回云深不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