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曼婷又做了那个梦。
只是这回,她终于看清了小男孩的脸。
乌木般的黑色瞳孔,高挺英气的鼻子,薄薄的嘴唇。
这一副斯斯文文禁欲的样子,不就是沈听白这厮。
“听白哥哥,你不要在意他们的话。”
曲曼婷迈着小小的短腿跟在他的身后。
“我会保护你的!”
她信誓旦旦的样子逗笑了沈听白。
“谢谢你曼婷,听白哥哥也会很快长大保护你的。”
沈听白把她的大刀放到一边,蹲下捏捏她的脸蛋。
曲曼婷小心地捏住他的衣角,“听白哥哥…我今天让你丢脸了吗?”
沈听白瞟了一眼旁边的大刀,含笑看着她。
“不丢人,只是让我有点惊讶,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的。”
曲曼婷害羞地捂住眼睛,“还是…不要记住了吧。”
沈听白朗声大笑起来。
沈家的事业不好,曲曼婷并不在意,这并不影响她跟沈家的关系。
可她爸爸对沈家却并没有好脸色。
曲曼婷渐渐懂事,父亲的势利,让她觉得非常对不起沈听白。
因为心里有愧,所以在曲曼婷心中,是她辜负了这段感情,所以后来对沈听白的感情,一直处于逃避状态。
逃避父亲,逃避现实,逃避感情,她终于还是逃离了顺远。
从梦中醒来,曲曼婷恍惚了好一阵子。
原来,她一直都是曲曼婷。
在上海的那段日子,她头部遭到重击,到了另一个世界,现在算是回来了。
她突然好想见沈听白。
她还没有告诉他自己喜欢他,一直喜欢他。
她不想逃避了。
她父亲做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问心无愧。
等不及天亮,从床上蹦起来套上外套就往外走。
“曼婷?”
沈听白一整晚都没有离开,在楼下车里守着。
曲曼婷看见他,兴奋地向他跑去。
乐极生悲,她刚跑两步鞋跟就陷进地缝里,曲曼婷尴尬笑笑,只能狼狈地拔鞋子。
沈听白觉得好笑,走过去蹲下,帮她把鞋拔了出来。
“这么早出门干什么?”
他站起身来逼近她,“是要找我说你昏倒之前的话吗?”
沈听白好像猜到了答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曲曼婷见不得他这个样子,佯装头疼。
“我说了什么?头好痛,不记得了。”
沈听白收起笑容,双手捧着她的脸,“怎么还会痛?去医院!”
他揽住她就要往车里走,被曲曼婷连连喊停。
“不痛不痛!”
曲曼婷轻咳了几声,抬头盯着她的眼睛。
“听说你要办钢厂?”她一脸严肃。
话锋转得太快,沈听白一时无言,只点点头。
“缺个老板娘吧。”
不等沈听白反应,曲曼婷踮起脚尖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不是爱,而是偏爱,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独一无二的例外。
曲曼婷就是沈听白明目张胆的偏爱和独一无二的例外。
好在现在,我终于能大大方方地回应你的爱意了。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听白哥哥,曼婷。
沈先生,沈太太。
有一种“沈先生”的称谓,没有疏离,全是爱意。

烈火军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