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非常感谢支持,那我今天就把这个故事更完。
误杀
午夜,黄一宵值班时接到报警电话,一名姓樊的女子说有人闯入了自己的别墅,此时正在院子里。
一般来说,入室偷盗或者抢劫不会轻易伤人,黄一宵急忙在电话里支着儿:“你躲在卧室里不要动,不要发出声音,警察马上就到。”
“可是……我的卧室是拉门,不能上锁。呜呜……”

电话那头,樊女士哭了起来。
“那你家里有什么房间可以上锁吗?"
“有……有个杂物间,里面堆了好多旧家具和旧地毯,离我卧室不远。”
“那你悄悄跑过去,不要被发现,更不要试图和对方搏斗,坚持住!”
挂了电话后,黄亠宵和同事立即驾车赶往樊女士的住处。刚一进门,黄一宵就看到杂物间的门大开着,地上还倒着一个人。
“坏了,我们来得太晚了,樊女士遇害了!”黄一宵跺脚自责道。
同事急忙冲过去查看,却发现倒在地上的是一名男子,手里还握着一把刀。这时,樊女士瑟瑟发抖地从角落里探出脑袋,抽泣着说:“我没想到会这样。”
樊女士说,她挂了电话后就躲进了杂物间,但是她跑的时候惊动了歹徒,尽管已经反锁了杂物间的门,歹徒还是冲了过来,撬开了门锁。只是当他正要扑向樊女士时,脚踢到地毯边缘,导致地毯皱起绊倒了他,落地时重心不稳,结果他手里握着的匕首恰好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无巧不成书!”黄一宵感叹道。
“是啊,太巧了。”背后突然传来了高兴的声音。樊女士见到高兴,脸色也是一变。
高兴蹲下来细细观看,发现尸体膝盖以下的土耳其纯毛地毯皱了起来-这种软质地毯确实容易因为边缘受力皱起,使人绊倒,再加上死者当时手握匕首,被绊倒后利器受到反作用力意外扎入胸口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但高兴突然转身摸了摸墙角。
“你……你干什么?”樊女士脸色大变。
高兴在角落里摸索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细小的东西,抓在手里晃了晃:“没什么,这里怎么有个线头?”
“线……线头?肯定是该死的钟点工没有打扫干净。”樊女士说。
这下连黄一宵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本来就是一个杂物间,有线头是很正常的事,但樊女士对此的反应明显有些过激了。
“樊女士,您的钟点工确实不太认真哪,这个杂物间里每个家具上都有灰尘,但是墙角却特别干净。到底是什么原因,使钟点工只扫墙角而不清洁家具呢?”
樊女士的身体晃了一下。
“地毯确实是可以绊倒人的,但是概率并没有那么高。如果想使这一概率提升,最好的方法就是在门口处拴一根线。对方进门之后根本不会注意到脚下的线,自然就会被绊倒。”
樊女士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所以,我们大胆地猜想一下。你想杀掉一个男人,于是约他半夜到杂物间来,并在门口位置拴了一根线,弄皱地毯。男人进门之后就被绊倒了,而你只需要用刀扎进他的胸口,将他杀死,然后将刀塞到他手里就行。由于你在行凶时戴了手套,所以刀柄上只会留下他一个人的指纹。之后你将线撤回,让尸体留在原地,伪装成死者被绊倒后的自杀现场,然后你再打电话报警。”
“你……你胡说,你没有证据!”惊恐的脸色已经出卖了樊女士。
“证据,我当然有。”高兴叹了一口气,“自己不小心扎到的刀伤,与他人故意扎入的刀伤尽管伤口会很相像,但是力度和角度始终会有差异。只要法医一鉴定,就会发现这些破绽。”
樊女士绝望地瘫坐在地:“我就知道……一定会暴露的……但是那个人说不会的,他有办法让我万无一失!他……他才是真正的凶手啊!”
“他是谁?”
“他叫罗杰……”樊女士捂住了脸。
熟悉的人
正如高兴所料,樊女士并不认识犯罪指导者罗杰,却还是受到了他的蛊惑。几周前,樊女士每天都会从伪装成送报员的罗杰手里拿到免费赠送的报纸。见面的次数多了,大家熟了,送报员就问她:“你这么有钱,长得又漂亮,一定没有烦心事吧?”
“谁说的,当然有了!”
两人聊得热络,樊女士把自己的烦恼和仇恨都透露给了送报员,并毫不忌讳地表示:“那个人死了才好呢!”
后面的事情就很容易想象了,罗杰帮樊女士想出了“意外死亡”法,如果不是高兴出现,这个手法就瞒过了所有人。
“看来,这个罗杰很了不起。”黄一宵感叹道。
“不,这一次他应该露出马脚了。”高兴走到别墅外,指着房檐下一个黑色的小东西,“这种远郊别墅在建房时都会配备户外摄像头,但是用户往往并不在意。只要樊女士从来没有切断过摄像头的开关,那么罗杰来送报时的模样就会被录下来。”
黄一宵侦探冷知识 监控知多少 ·监控录像的保存时间为7天至30天不等,超过时间则会被新的录像覆盖掉。 ·随着面部识别技术的发展,电脑可以从监控录像中辨别出人们的身份。 ·高清摄像头拍摄的监控录像非常清晰,甚至能看到黑夜中的车牌号和驾驶员面部。
警方很快调取了近一个月的录像,果然看到了罗杰。罗杰的年龄并不大,二十多岁,穿着报业集团的制服,头戴着一顶鸭舌帽。来去总是低着头,一副谦恭的样子,一个月的时间里竟然从来没有露过正脸。 “送报员不一定就是罗杰,有可能也是通过平原夜话论坛被利用了,就像之前的红月亮酒吧老板一样。”黄一宵提醒道。 “不会的。”高兴摇了摇头,“如果他只是被利用,就不会把自己蒙得这么严实,普通的送报员不会有这么强的反侦查意识。所以我断定,这个人就是真正的罗杰!” 警队里的人都兴奋起来。经过这么多起案件,终于看到罗杰的真身了,即使没有露出脸,也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盯着监控屏幕,高兴渐渐皱紧了眉头,因为他发现,罗杰走路的姿势,那一肩高、一肩低的样子,以及……以及耳边那奇怪的头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一定见过。 通过李天真的帮助,高兴查出了罗杰所在的报社,但因为送报员是外聘临时工,所以报社那边除了一个假身份信息外就没有别的线索了。 “不过,那个小子……戴假发了吧。”报社的人事主任说。“戴假发?您怎么看出来的?”高兴急忙问。 “因为……因为我也戴假发啊,所以对别人的头发特别敏感。”人事主任尴尬地笑了笑,“我发现那个小伙子的头看起来大得有点儿超出比例,而且头发乱的时候不会随便用手抓,这都是戴假发的特征。” “那他应聘时戴了眼镜、口罩之类遮住脸的东西吗?”高兴问。 “没有。如果他把脸全遮上了,没人会录用他。” 也就是说,罗杰本人相貌非常普通,难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但他为什么一定要戴着假发呢?就连送报的时候也一直戴着鸭舌帽…… 突然,高兴的脑海里有个人一闪而过。“黄毛!”高兴叫了起来。“什么?”李天真吃了一惊。“黄毛,你还记得黄毛吗?” 李天真怎么会不记得!就在高兴和黄一宵外出度假那次,李天真受主编的委托去温泉酒店采访因虚假新闻被开除的记者孟雄,那时候有个一头黄毛的侦探彼得跑出来搅局,差点儿把事情搞砸。 起初,李天真以为这个彼得太业余,后来才知道他是装傻。他受真凶的委托,故意来销毁证据。如果不是高兴及时赶到现场,后果不堪设想。 但从那之后,彼得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难道他就是罗杰? 就在这个时候,高兴的手机响了。黄一宵焦灼的声音传来:“高兴,快来,又有案子。这案子太离奇,我怀疑是犯罪指导者罗杰所为!” 新的受害者 x1Q 犯罪现场令身经百战的高兴大吃一惊。 一个姑娘跪坐在血泊里,怀里抱着一个因后脑出血致死的小伙子,哭得像个泪人。据现场的同事说,房间从内部反锁了,姑娘是和房屋管理员一起砸开门的,开门之后就看到了小伙子的尸体。经初步检验,他应该是后脑受重物撞击而死的。 犯罪现场在 26 楼,凶手不可能杀人后从窗口逃出去,而房间又是从内部反锁的,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密室犯罪”。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位叫露露的姑娘抱着男友的尸体,一边哭,一边崩溃地大叫:“是我,是我!”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露露就是凶手? “黄一宵,你怎么看?”高兴一边观察房间,一边发问。黄一宵说:“死者是一名篮球队员,身体素质很好,不是露露这样的女孩可以杀得掉的。我和我的同事们都觉得,露露可能是过于悲伤,所以语无伦次。她是和房屋管理员一起进门的,没有机会杀死死者。”“是啊,按理说她不会是凶手。但如果只是因为悲伤而反应过激,通常人们会问‘是谁’,而不会说‘是我’。”高兴走到死者跟前,发现他身旁不远处有一个黑布袋子,打开来,里面装着一个沉甸甸的保龄球。 家里可不是打保龄球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看样子,死者是抱着这个黑布袋子遇害的,袋中的保龄球有什么玄机吗? 高兴一屁股坐在保龄球旁边,认真地思考起来:这些天以来,犯罪指导者罗杰多次作案,手法诡异,令人难以想象。比如交换杀人法--这是非常经典的杀人手法,而且一旦成功几乎无法破解;比如别墅意外死亡法,虽然操作起来有难度,但这种“自证清白”的方法是推理小说里备受推崇的手法;再比如今天的案件…… 高兴转身,看到窗户大开,26楼的对面是相邻的高楼,楼顶天台正好对着这里的窗户。这么近的楼间距,应该违反有关规定了。如果对面有人丢块石头过来,都能把这儿的玻璃砸碎。 砸碎…… 高兴猛地跳起来,指着露露:“你果然是凶手!”“高兴,弄错了吧?”黄一宵有点儿疑惑。 “没弄错,这是一个绝妙的手法,我可以给你还原。”高兴从滑溜溜的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 他的裤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层薄薄的橄榄油。“犯罪手法测验”正式开始了。 黄一宵站在犯罪现场,而高兴跑到楼对面的天台上开始玩手机。半小时后,大家都失去了耐心。

就在这个时候,黄一宵突然听到高兴大叫一声:“喂!”黄一宵一抬头,一个黑色的球体猛地砸了过来。出于本能,黄一宵伸出双手去接,但因为球体的惯性以及脚下突然打滑,他的上半身不由自主地朝后倒,顿时失去重心,摔倒在沙发上。
这一摔,也摔出了黄一宵的灵感。如果刚才他身后不是沙发,而是大理石桌子,那么他还能活着站起来吗?
露露想完成密室杀人,并不难。只需要事先在男友房间里布置好大理石桌,地板抹上一层薄薄的橄榄油,再让男友打开窗户,趁男友不注意的时候,把保龄球装进黑色布袋里抛过来。
身为篮球运动员,出于本能,露露的男友肯定会双手接布袋,但因为保龄球远远重于篮球,再加上橄榄油导致脚下打滑,身体会由于惯性向后栽倒,后脑撞到大理石的桌角,从而形成致命的重撞击伤。
黄一宵冷汗直流:这手法过于巧妙,如果不是高兴识破,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但是,那个光是见到男友尸体就已经精神崩溃的露露,真的能想出这么高明的手法吗?
回到警局后,黄一宵找来了心理专家对露露进行了安抚,并引导她渐渐说出真相果然,露露是在犯罪指导者罗杰的引导下,才想出这样的杀人手法的。
"我……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杀他啊!真的不是!我就是气不过他和别的女孩去吃饭,跑去和他吵架,还说要把他碎尸万段。后来……有一个叫罗杰的人找到我,说这样负心的男人就该杀掉。我当时情绪太激动了,就听了他的话……但我……我不是真的想杀他的!“
露露的哭声撕破了夜晚的安静,也让黄一宵和高兴陷入了沉思。
警方的行动马不停蹄,涂队长成立了犯罪指导者罗杰抓捕专案小组,高兴作为特聘的协助办案人员,可以全程参与案件。
第二天一早,高兴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高兴,犯罪指导者罗杰向你致敬。
圈套
这条短信高兴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况且就是想说也没处可说--黄一宵早就累得睡死过去,李天真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高兴同样不知道,今早,李天真收到了一封信,居然是罗杰寄来的。
信上详细地描述了之前那起轰动全市的“连杀八”案件。警方破案后,李天真连续做了一系列报道,牢牢占据了《平原日报》好几周头条。罗杰在信中冷冷地说:“大记者,听说你喜欢出风头,最近几起案子刺激吗?想不想得到更多案子的线索呢?这可是第一手新闻。”
看到这封邮件,李天真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几步冲到前台,问桌上的信是谁送来的。前台姑娘指着玻璃门外正在过马路的外卖员:“是他,刚就是他进了你办公室。”
李天真不动声色地冲了出去,悄悄跟在了外卖员身后。这人果然有问题,整整一天东奔西跑,却没有送出一单外卖,更像是故意和李天真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直到夜幕降临,两人已经走到城区边缘。外卖员终于结束了漫无目的的闲逛,突然拐进了一条巷子。李天真心里“咚咚”地打起鼓来,她知道:这一天的跟踪就要进入尾声了。这人到底是不是罗杰,他与罗杰究竟是什么关系,终将在夜幕降临之时有个了结。
李天真也走进巷子,正疑惑外卖员去了何处,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李小姐,好久不见了……”
此时的高兴正在吃东西,却被高帅打断了。
据高帅说,从昨晚开始,平原夜话论坛就被一个叫《喜迎“真实的游戏”大赛》的帖子刷屏。此外,论坛还不断弹出一段小视频,内容是一个小男孩在公共电话亭打电话,只说了一句话:“我……我要死了,你们要来救我啊……”
高兴冲到电脑前一看究竟:此时的论坛页面已和平时完全不同,清爽的蓝白配色变成了一片漆黑,页面顶端还有血手印的图案,下面是一句诡异的话:
全坛乃至全人类的盛事:“真实的游戏”大赛即将开幕!高兴把“真实的游戏”帖子打开,里面的话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的心中,是否藏着一个阴暗的角落?
你的世界,是否有永远不可为人知的秘密?
投入魇的怀抱吧,让我们来把你心中所想的一切罪恶变成事实。
罗杰
果然,罗杰是魇组织的人!他发动了多次唆使他人犯罪事件,然后又发起了“真实的游戏”大赛。但他真实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高兴的手机响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高兴,你有一份重要的快递,就在门口,请查收。哦,对了,你以后会经常听到我的声音。”
快递?
高兴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打开房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快递盒子静静地躺在那儿。
里面会是什么?犯罪线索?毒药?炸弹?
黄一宵很快就赶了过来,确认快递安全之后,两人一起拆开了快递盒。
盒中只有一个薄薄的信封,里面有一张印刷精美的烫金邀请函:
诚邀大侦探高兴参加举世无双的“真实的游戏”大赛。
罗杰
“神经病吧?我们凭什么听他的?他说参加就参加吗?”高帅愤愤地说。
“不,恐怕我真的得参加。”
高兴抖了抖信封,从里面掉出来一只水钻耳钉。黄一宵看到那耳钉,顿时愣在了原地。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这耳钉正是上个星期两人被迫陪同李天真逛街的时候在女人街买下的。
“这绝对是整条街最漂亮的一对耳钉,”那时候的李天真笑嘻嘻地说,“我到死也不会摘下来的!”
作者预告:下一篇比较长,会把之前埋下的一些伏笔完结,大部分真相都会在下一篇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