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意的头套妹
“真没想到……”带着惊恐的表情,李天真磕磕巴巴地向黄一宵解释起来。
耐心听李天真讲完,黄一宵这才将接收到的信息理顺。小小的卫生间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黄一宵的心情也一样寒冷,直到尸体被装进尸袋运走,他才开了口。
“今天上午8点你来这里,发现门没锁,于是直接进来,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又在屋里走了一圈。因为你事先和屋主纪灵约好,所以相信她在家。是这样吧?”
“没错,但我……”
“听我说完,”黄一宵抬手制止李天真继续说下去,“你发现卫生间门半开着,当你走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纪灵跪在浴缸旁的画面。而你竟上前将她的头按进了浴缸里,水花四溅,弄得到处都是水?”优化:为了让情感与场景更加饱满,在此段中着重于人物的动作与场景细节的描写。“抬手制止”比单纯的“挥手”更能体现出一种严肃认真的态度;“映入眼帘的”让画面感更强;“水花四溅,弄得到处都是水”较之“弄了一地水”更生动形象地描绘出当时混乱的场景。
“别说得仿佛是我杀了她!”李天真提高嗓门,“我来的时候她脑袋就已经在水里了!何况还是我报的警!”
“开个玩笑,”见李天真急了,黄一宵连忙解释,“冰雪聪明的李大记者不至于杀了人后留在犯罪现场等警察抓,只是……"
黄一宵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天真:“只是,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与以往身穿职业装的利落风格不同,今天李天真不仅化了夸张的妆容,还戴上了蛤蟆镜与波浪假发套,身穿花纹繁复的洛丽塔裙,下身是白色丝袜配亮闪闪的红皮鞋。
周围勘验现场的警员们闻声全看了过来,这让李天真本就微红的脸更像熟透的苹果。
“这样穿是有原因的。”她连忙解释,“今天我到纪灵家,是与她商量做主播的事。你也知道,她是目前红遍全网的吐槽节目《不满意的头套妹》的制作人。”
“就算这样,也不至于……”为了忍住笑,黄一宵抬头四处乱瞟,无数造型夸张的头套、堆得有一人高的书本以及角落里各种视频制作设备让这间一居室公寓显得尤为拥挤,也正因如此,让人非常轻松就能判断出屋主的职业。
终于,他的表情重归严肃。
“也就是说,你只看到尸体,没见到其他人。”“对。”
“报警后,你也没碰任何东西?”“是。”
“那么,李天真小姐,”黄一宵清清嗓子,后背挺得笔直,“作为本案目前唯一相关人员,我必须请你跟我走一趟!”
嫌疑人卢帅
“都说了不是我,真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要带我走!”在高兴家的客厅里,李天真气呼呼地问道。
“好啦,”与两天前案发现场相比,此时黄一宵语气柔和了许多,“询问目击者是警方办案必备流程。况且如果没你,我们也不会那么快就知道《不满意的头套妹》背后隐藏的恩怨,不会那么快就锁定真正的嫌疑人。”
“既然知道嫌疑人是谁,咱们黄大警官不去办案抓人,怎么还有闲心来我家喝茶?”高兴轻轻啜了口面前的茶,云淡风轻。
“如果能抓人就省事了!”黄一宵端起茶杯又放下,表情仿佛吞下一只臭虫般扭曲,“我遇上了难题。今天来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愿闻其详。”高兴放下茶杯坐直身子,就连一直窝在卧室的高帅,此时也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到旁边来听故事。
“据李天真说,《不满意的头套妹》虽是红遍全网的直播节目,但两位主创已经有了很大矛盾。”黄一宵瞥了眼李天真,开始讲述起来,“扮演‘头套妹’的女主播卢帅认为自己空有一副好容貌却被头套遮挡,想取掉头套露脸出镜,而制作人纪灵则认为节目之所以火,最大原因是主播靠头套保持神秘,况且她认为自己亲手捧出来的卢帅现在直播比过去敷衍,有了将她踢走的心。”
“两人私底下多次爆发争执,甚至在派对上还大打出手,而卢帅也不止一次对身边密友说要是纪灵死了就好了。”
“矛盾很大嘛,”高兴耸耸肩,“但就这样认为卢帅是嫌疑人,未免有些草率。”
“当然,”黄一宵探身向前,“在案发当天,邻居大妈目睹了卢帅与纪灵走出电梯以及卢帅离开纪灵家。”,坚不可摧的证明
“纪灵是怎么死的?”听到这里,高兴问出了关键问题。“后脑有钝器击打伤,凶器是尸体旁边的一座奖杯,上面有指纹,但纪灵口鼻处都有泡沫,她真正的死因是溺死。”
“死亡时间?”
“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是尸体被发现前一天晚上的8点到10点。”
侦探冷知识——溺亡
溺亡是窒息性死亡的一种。和其他窒息性死亡不同,溺亡者的呼吸道中有大量液体,它们刺激气管、支气管黏膜,分泌大量含有蛋白质的液体,并与液体混合,在呼吸运动的作用下,形成大量细小均匀的白色泡沫状液体。这是生前溺水的重要特征。
“邻居什么时候看到的纪灵?”
“邻居下午5点准备出门时,听到门外电梯响后通过猫眼看到纪灵与卢帅走出电梯,她出门后于下午6点回家,电梯门刚打开,又听到卢帅的叫骂声与关门声,邻居走出电梯后与卢帅擦身而过。”
“这以后呢?卢帅没再来过?”
“来没来过不清楚,不过当晚9点半,邻居出门夜跑前,又听到纪灵家传来关门声,可惜这次她没看到人,不过因为那层就住了她与纪灵两户,所以邻居说得很肯定。”
“有监控吗?”
“电梯的监控坏了,另外那种老公寓楼的走廊也没安摄像头。”黄一宵非常无奈。“我不明白,”高兴话音一转,“就算没监控,至少奖杯上有指纹,赶紧先比对指纹找人吧,这案子难在哪儿?
指纹并非来自卢帅,我们也没从纪灵的关系网里找到能匹配的人,”黄一宵长叹一声,“另外,作为嫌疑人的卢帅,案发当晚有着非常充分的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