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阳少恭“冉冉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
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神色却是犹如千年寒冰一般,冷沉而幽凉。
慕兮冉“噗~夫君以为我在胡言乱语?”
慕兮冉嗤笑一声,扬了扬眉,似是在讽刺青年的自欺欺人。
慕兮冉“唉,未料得夫君竟也会有如此......(天真的一面。)”
后面的话语戛然而止。
杏衫青年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她只觉后颈一痛,随后便是一片昏天黑地。笑意森然的面容映入眼底。
——这是她最后看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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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少恭“究竟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
修长的手指细细描摹着榻上女子的五官,想到她的反常之处,欧阳少恭不由轻喃出声。
一念至此,女子决绝无情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
——“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
——“往日种种,不过是我完成任务所用的手段罢了。”
如同冰锥一般,每一分、每一寸都在刺向自己的心脏,又冷又疼......
纵使此刻已然冷静下来,知晓慕兮冉那般言说,定是有难以开口的隐情,但他仍旧觉得心如刀绞,痛到快要无法呼吸。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颗完整鲜活的心突然被人狠狠地剜掉了一半,而剩下的那半,汨汨地往外淌着血。
厌倦了他,没关系,他可以接受。
毕竟,他阴晦狠毒,视他人性命为草芥;
毕竟,他自上古行夺舍之事,辗转至今,手上已是沾染了无数血腥;
毕竟......
其实早在数百年前,他便已想过,若是有一日,冉冉厌倦了他,他该如何?
理智让他放手,内心却让他纠缠到底。
——即便要将她永远地禁锢起来,就算......那样做会令她恨自己,也绝不放手,绝不让她离开!
想了很久,也纠结了很久,他终究还是无法选择放手,自行求去。
如今,数百年过去,他依然如是作想。
可冉冉却并非厌倦了他,她做了比那更令他伤心的事情,就在方才,她否定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欧阳少恭“既然冉冉难以言明,那为夫也只好用自己的方法来找出隐情了。”
手指微动,欧阳少恭施展探魂术,榻上女子的记忆逐渐浮现在自己眼前。
快穿总部——
(顾梓清)“兮冉,你消除记忆了吗?”
(慕兮冉)“消除了。”
理所当然的语气,随即面带疑惑地开口:
(慕兮冉)“怎么这样问啊?”
(顾梓清)“你这不是第一次做任务吗?我担心你。”
(慕兮冉)“放心吧,我明白的。”
唇角扯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慕兮冉)“只不过是任务而已,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区区一个太子长琴,还不至于让我失了心。”
(顾梓清)“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依你的性子要是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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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陆•客栈——
顾梓清“慕兮冉!你不要命了吗?!”
顾梓清“你把自己送给欧阳少恭也就算了!为了让他完全相信你,提高任务完成的评定等级,竟然不惜剜心!”
语气中带着无法遏制的怒意。
顾梓清“你可别忘了你是以实体进入此方世界的,不同于其他成员的意识传输。”
顾梓清“算了,我不管你了,你就一直这样作死吧,尽情往死里作!”
慕兮冉“清清别生气嘛,我知道了~”
双手搭上顾梓清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带着些讨好撒娇的意味。
慕兮冉“你可不能不管我啊,系统还沉眠呢,而且我还有事需要你帮忙......”
忽地,欧阳少恭抬手撤去术法,一只手捂在心口的位置。
那里千疮百孔,漆黑腐烂。
慕兮冉的记忆中还有什么,他已经不想知道了;她和顾梓清后来说了什么,他也不想听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他的冉冉,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待她醒来后,他要好好地听一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