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女生听了她的话,鼻尖一酸,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眶里滑落。
多久了,自从他走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被人维护、被人保护的感觉……
七月看见她的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顿时慌得手足无措。
“你……你怎么哭了呀?是不是哪里疼?”说着,七月蹲下来掀起女生的裤脚查看她的伤情。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女生的一双腿上好几大片全是乌青,直让苏七月看得胆颤心惊。
这得是有多痛啊……她竟然能一直硬扛着……
苏七月心中尽是心疼和柔软,她起身,牵起女孩的手,温和地说道:“我带你回我家吧,我家里有医药箱可以给你上药。哦,对了,我叫苏七月。你叫什么名字?”
“苏七月……”她像是要把这个名字记牢了似的,又默念了一遍。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抬眸道:“你……你是中国人?”
“嗯?是啊,怎么啦?”七月歪头问。
她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心中充溢着酸涩,还有几分世事无常的感慨。
她摇头,眼里满是温柔。她笑了笑,回道:“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
“你好,七月。我叫冉浅。”
她这话是用汉语说的。
七月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惊喜万分,脸上洋溢着的笑容灿烂明朗:
“太棒啦!我之前还担心来到日本后可能会与其他小朋友交流困难,现在有浅浅在我就不怕无聊了!”
冉浅听到这个称呼,一时竟染红了脸。啊?浅浅?从来都没有人这样亲昵的叫过她呢。
苏七月欣喜过后,将目光投到了工藤新一身上。她言笑晏晏:“小哥哥,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能做个朋友吗?”
工藤新一本在神游,猝然听到七月问他。他心头一跳,慌忙地想回答,却越说越结巴道:“我,我,我叫……”
苏七月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安抚道:“别紧张啊,慢慢说,没人催你。”
“咳咳,”工藤新一尴尬地咳了声,或许是想挽回下形象,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好,我叫工藤新一。”
“你好呀!我叫苏七月,来自中国。”
女孩笑容灿烂,明眸皓齿。长风吹过她的墨发,像是夜晚里皎洁的明月。
是那无尽黑夜里最温柔的存在 。
工藤新一心中一动,刚想说些什么,
就被一声明亮的喇叭声打断。
“七月!你怎么跑这来了?害我找了好久。”宋长歌从车上跑下来,话语间的关心充溢。
她一眼便瞧见自家女儿旁边的两个小朋友,惊喜地说道:“呀,你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啊。”
“妈妈!妈妈!你看!这是我刚刚交到的朋友,这位是冉浅,还有这位是工藤新一。”
“嗯,你们好,我是七月的妈妈,姓宋,你们可以叫我宋姨。浅浅,新一,我可以这么叫你们吧。”工藤?这个姓氏怎么有点熟悉?
“嗯!”冉浅和工藤新一齐声道。
“欸?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成这样了?打架了?”宋长歌秀眉皱起。
“额……那个……那什么……”苏七月心虚得要死,眼神漂浮不定,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揪在一起。
宋长歌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那些小动作代表了什么,无奈叹道:“你啊~”
冉浅见了,连忙维护道:“那个,宋姨,七月没做错什么,她是为了帮我赶跑那些坏小孩。”
“哦?”宋长歌挑眉,“来,七月,你说。好好说,照着事实说。”
苏七月老实地将事情的大致经过交代了出去。
宋长歌这才放下了心,她就说嘛,小七月再顽皮也不至于刚来第一天就挑事。
宋长歌怜惜地摸摸冉浅的脑袋,“来,小姑娘,阿姨带你去洗洗,给你上药。”
她拿出一条手巾,细细地擦拭着冉浅的脸颊。
冉浅受宠若惊,手抖了抖,却也知她是好意,定住身子,乖乖仰起脸来,闭上眼睛。
宋长歌是越看越喜欢她。小姑娘又乖又善良懂事,瞧这五官轮廓也生的清秀,眉眼间长得恰到好处,温和清丽,像是一朵青涩的百合花。
擦完脸后,宋长歌好奇问道:“浅浅,你的家人呢?”哪个家长这么不走心,孩子也不看着点,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冉浅默了默,再抬头时眼睛都红了一圈,她哑声道:“宋姨……我,我没有家人了。”
“我没有家人了……”冉浅哽咽着,嚎嚎大哭起来。
冉浅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或许是久违地感受到了温暖。明明……明明她都早已认清了这个现实,为何,今天却止不住眼泪呢?
苏七月和工藤新一在一旁看得心疼。刚刚被欺负成那样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现在却如同关不上的闸门,眼泪哗哗地流。
宋长歌心中一软,柔声道:“浅浅,别哭啦,来,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宋长歌变魔术似的拿出了几根棒棒糖,“宋姨请你吃糖,你自己看看,喜欢哪个?”
冉浅泪眼朦胧地看了眼宋长歌手里的糖,指了指粉色的那根,哑声道:“这个,桃子味的。”
宋长歌三下五除二地剥好,将棒棒糖塞进了冉浅嘴里,笑着问:“甜吗?”
“……甜。”
她摸摸冉浅的脑袋,安慰道:“浅浅,既然心里很苦,就让嘴里甜起来吧。不管怎么样,过去的都已成定局,只有现在才是我们真正要注重的;不论过去怎么苦,只有现在认真生活,未来才有可能甜起来啊。”
冉浅抬头,与宋长歌对视,在她的眼里,她看到了关切和鼓励。她向往,宋长歌口中所说的幸福的生活。
宋长歌见冉浅不再哭了,心中思考了几瞬,启唇问道:“浅浅,你现在……住在哪?”
冉浅答道:“福利院。”
宋长歌认真地看着冉浅,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她不是个多圣母的人,但这次,看着冉浅,她是真的很想这么做。
她定定地与冉浅对视,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地问道:“冉浅,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让我们成为你的家人。”
她想,就这样吧。交给孩子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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