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晚间,我盖着云被躺在寒青苑的床上,无聊地把玩着玉清昆仑扇,将扇子一开一合的,不知何时竟恍惚睡去。
飘飘荡荡来到一个洞穴,洞穴里寒气逼人,重重雾气中隐约躺着一个人,只是那人看不清面容,我才走近几步,就撞到仙障上被弹开,虽没有受伤却一下便醒来。
这个梦委实奇怪,梦境中那个人到底是谁?难道是我做梦,梦见墨渊在炎华洞躺着?
思索了半晌也毫无头绪,漫漫长夜已无心睡眠,不如起来画画吧。
说干就干,是我一贯的作风。爬起来掌了灯,拿了笔坐在桌前,毛笔用的不是很习惯,因此每次画画我都是画了又改,改了又画,每幅画都要画好久。地上已扔了一堆纸团,我终于画好了成玉要的自画像,一个男装Q版的成玉元君,端详一下,似乎还缺点什么,对了,成玉和糯米团子最是要好,她身旁还缺个糯米团子,想了想,又描绘一番,浪费了许多纸,终于将糯米团子也添了上去,果然很圆满。
天刚放亮,我才打着哈欠睡了。
一觉甚是香甜,醒来已是黄昏。我慢悠悠拿了画去找成玉,顺便蹭个晚饭。
路过瑶池时,我看见一朵盛放的鲜花,这花与其他的花都不一样,说不出地好看,情不自禁伸手想要触碰一下。
“别动!这是寒月芙蕖,可是贡品。”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太子阿离,只得按规矩先行了礼,再回话:“太子殿下,小仙只想摸摸看。”
阿离一笑,走上前说道:“我认识你,上次成玉求我帮你解围。你是……寒青元君。你手里拿的什么,是画吗?”
我想着这画本也是要送成玉的,给阿离看看也无大碍,就将画递了过去。
阿离见了画爱不释手,求着我帮他也画一幅一家三口的全家福。这倒教我为难了。
并非我不能画,但是我要如何解释我能将一个我没见过的、三千年前就仙逝的神仙画的这般像。因此我迟迟没有答应,只推说没见过白浅上神,怕画不好。
阿离却一脸诚恳地说:“明日我遣天枢将父君给娘亲画的画像带给你,你照着画便是。”
这般我倒是不好推卸,只得应了。
找到成玉的时候,我已发了一路牢骚,将画交给她,我又狠狠吃了她一顿才作罢。
回了寒青苑,也算是回了老巢。我放松了心情,又练了一回仙法,将这不大的院子弄得一团糟,好在每日有仙娥来打扫,并不用我费心。
白日里睡得久了,这会子并不渴睡,干点什么好呢?
不如,读读书练练字罢。自从来到这里,全是繁体字,我都变成半文盲了。只能对着熟悉的诗词文章,连猜带蒙地学习认字。翻开诗词那本,今日正好读到欧阳修的词《浪淘沙·把酒祝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