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弋正打算回房,却又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唐俪辞正坐在船舷边,低头专注地刻着什么,指尖的刻刀在木头上轻轻滑动,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更有几分俊美。
两人的视线不经意间对上。
云倾弋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对上他的目光,就莫名的有些慌乱。
竟然都看见她了,她也不好装作没看见。
唐公子深夜在此,竟是在做木工?

唐俪辞指尖的刻刀一顿,抬眸时,眼底的专注已化作惯常的浅笑,他将木偶放在桌案上,那木偶瞧着像一个女子的身形。
(心想:这是阿谁吗?)


不过是闲来无事

方才唐某冒犯了云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心想:捉弄我的事?)

无妨,不过是玩笑话,我不会放在心上

云倾弋走近几步。
不过…唐公子,是真的想道歉


自然

唐某还想谢姑娘方才的仗义执言,虽然唐某并不需要
(心:我就知道太阳没从西边出来)

(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样一说,唐公子是想谢我多管闲事?


这倒没有
我只是看不惯有人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定你的罪


那阿云是信这江湖的公道,还是……信我唐俪辞这个人?
他挑眉,身子微微前倾,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心里慌乱了一瞬)(迎上他的目光)你唐俪辞这个人


只是阿云,你要想清楚。跟着我,前路皆是风雨
风雨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唐俪辞的局里,究竟藏着多少人心鬼蜮

我既站出来,便没想着退回去。你要揪出余泣凤的尾巴,要将风流店连根拔起,我便陪你一起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江湖路远,同去同归

唐俪辞望着她,眸中柔光渐浓,终是轻轻颔首。

好,同去同归
月光洒在甲板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要与这茫茫江河,一同走向未知的归途。
…
晨光穿透薄雾,洒落在雕花船舷上。
甲板上,池云正喝着阿谁煮的糖水。
忽然感受到一阵冷意,碗中的糖水结了一层薄冰。
只见雪线子踏水而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水面便迅速凝结成冰。

雪线子,是他!

(走了出来)看来是老朋友来了
池云一见是自己崇拜的人,投出期待的目光。
谁知将要落在船头时,雪线子脚一滑,摔在了甲板上
方才踏水成冰的潇洒,在这一摔里碎得彻底。他结结实实摔在甲板上,四肢摊开,活像个被拍扁的“大”字,连池云眼里的期待都愣成了错愕。

……
云倾弋嘴角即将扬起的笑意,生生被她憋了回去。

如此打招呼,还真是平生少见啊

骂人不揭短
雪线子一抬头,竟有四五个人看着他。
好丢人…
雪线子缓缓支起上半身,一脸尴尬。

方才只是本山人,见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特意准备的节目,逼真吗?
…
未完待续